「你疼疼我……玉姑娘,扶玉,你心疼心疼我,求你了……」
可無論他再怎麼低哄哀求,懷裏的人也都醒不過來,逐漸在他懷裏消失成空,留不住一片衣角。
隨着她的死去扶玉的意識也被脫離出來,記起自己當時一進入到幻境裏就被抽離意識進入到了幻境中那個自己的軀體裏,和應拭雪做了場一世夫妻的夢。
如今大夢初醒,她被隔離在一堵屏障之外看着應拭雪癲狂成魔。忽覺臉上一片溫熱,扶玉擡手觸碰,愣愣的看着指尖洇溼的一片水跡。
原來,她不知何時已經哭了嗎?
她又擡頭去看應拭雪,他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無法自控的靈力,玉冠被炸開,散落的長髮無風自動,雙眼更是猩紅。
扶玉眼神一凜,看出他此刻狀態極爲不對勁,連忙上前拍打着屏障試圖衝破去到他身邊。
「大人,快醒過來!那不是我,我在這裏!」
「應拭雪!」
她瘋狂的敲打着屏障,可半點鬆動也無,就在扶玉以爲此舉行不通要另想它法之時,發上的那根冰藍髮帶爆發出一陣靈光,然後扶玉就感覺阻攔着她的屏障碎了。
然她眼下並沒有時間去想這個,飛快的跑到應拭雪身前跪坐在地一把抱住了他:「沒事的,沒事的大人,扶玉在這裏,哪兒也沒去。」
「別害怕,你看看我。」
應拭雪早已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也不想去管外界如何,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有滔天的絕望和悲痛,只想全都發泄出來。
見他沒有反應,扶玉情急之下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雙脣,應拭雪躁動的靈力安靜了下來,愣愣的低頭看着面前的女子。
忽然他猛的抱住扶玉,不管不顧的掠奪她脣齒間的香甜,急切得甚至咬破了扶玉的脣角。她並沒有生氣,縱容的任他予取予求,直至良久後脣分。
兩人喘息着分開,應拭雪直直的一眼不錯的盯着扶玉,顫抖着擡手輕觸她的臉頰,從眉眼,鼻尖,嘴脣一一劃過,像是確認她是真實的存在。
他眼角漸漸淌下淚,仍是不可置信:「真的是……玉姑娘?沒有騙我?」
扶玉鼻尖一陣發酸,雙手捧起他的臉,同樣含淚的雙眼溫柔的注視着他一片猩紅又空洞破碎的眼睛,抓住他的手親暱的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是我,是你的扶玉。別難過了大人,我一直在的。」
「若你還是難過不敢相信,那大人就與我結共生契吧,我願意的。」
應拭雪猛的睜大了眼睛,彎腰將自己藏於她的脖頸之間,終於抑制不住的從喉間溢出一陣哽咽低泣聲。
扶玉脣邊帶着溫柔的淺笑,臉頰蹭了蹭他的發頂,「我們大人啊,今後不要在這麼難過了。」
她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