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好看。」
有弟子無情的翻了個白眼,「少說廢話,快來看招!」
身後又是一陣各練各的長劍碰撞聲。
早已走遠的扶玉擡頭看着此刻連嘴角都緊緊抿着,渾身散發出一種「我很不高興,千萬別惹我」的氣息的應拭雪,心中一陣好笑。
她晃了晃二人牽着不放的手,「大人這是怎麼了,從方纔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誰惹我們家大人不高興了?」
應拭雪腳下不停直視前方,聲線毫無起伏:「沒甚麼。」
真的沒甚麼嗎?纔怪,扶玉一點都不相信他這個悶葫蘆的性子。
「那讓扶玉來猜猜,」她故作苦惱的皺起了眉,「大人你……是不是喫味了?」
應拭雪腳下一頓,而後又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扶玉不肯放過他,加快了幾下腳步超過他一點,略微俯身探過頭去想看他的表情。
誰知這人一躲,竟是偏過腦袋不讓她看。可是從扶玉的視角里,卻能清晰的看見他白皙的脖頸迅速泛紅,而後蔓延至他的耳根。
扶玉脣角淺淺勾起一抹笑,也不再多說甚麼,生怕身邊這人能將自己給整熟了,心情頗好的跟在他身側走着。
喫醋的大人也很可愛。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走了一段路程,扶玉原本以爲應拭雪不會再說話了,最起碼在到達柳既白的煉藥閣之前不會說話。誰知他忽然停下腳步,順勢連帶着和他十指緊握的扶玉也被拉扯得回彈,停在原地。
「嗯?」
應拭雪和她面對面,另一隻手輕攏抵在脣邊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玉姑娘說的不錯,我是在喫味。」
扶玉眨眨眼沒有說話。
「他們都在看玉姑娘,可是玉姑娘是我一個人的……」他的眼睛是很純正的黑色,此刻黯淡下來認真的看着人時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其中。
可扶玉此刻居然在他的神情和語氣裏,窺探出一絲可憐委屈的意味。
應拭雪低垂着頭,眉眼輕闔,這麼高大清雋的一個人就這樣在扶玉面前垂下頭顱,認認真真的和她說他在喫醋。這讓扶玉心尖微微發熱,她說不出那是甚麼感覺。
只是隨着心意擡手撫上他一邊臉頰,笑容溫軟恬靜,「他們看便看了,可是這有甚麼?無論他們看幾遍,我心悅的也只有大人。」
「如此,大人可會高興些了?」
這還是扶玉第一次明確的嚮應拭雪說明心意,以往都是他追着問她纔會吐露些許。所以應拭雪有時候會陷入「其實她不愛自己,只是迫於他才無奈答應」的情緒沼澤裏出不來。
可是如今,他親耳聽見了從他口中說出的一句「心悅」,雖然離他想要的還遠遠不夠。可是沒關係,只要不讓她離開自己一直待在他的身邊這就已經完全足夠。
應拭雪不介意自己的愛意付出的比她多。
他只是想留在她身邊。
「你怎麼不說話?」自己好不容易纔表白,這人怎麼還在發呆,難道是給的不夠。
這般想着,扶玉上前一步張開雙手一把抱住了應拭雪的腰,將自己埋在他寬厚的胸膛裏。
擡眼含笑的看着他,「那這樣呢,夠不夠?大人開心了嗎?」
應拭雪毫不設防的被他撲進懷裏往後稍微倒,迅速回神後穩住身形又反客爲主的將扶玉深深壓進懷裏。
他俯身臉頰蹭着她的鬢髮,眷戀的閉着眼喟嘆一聲:「嗯。」
玉姑娘,真的很心軟呢。
好在此刻路過這邊的人不多,不然要是看見他們大師兄這般「不成體統」的樣子,還不知道外面流傳的還要多出甚麼一言難盡的版本。
任他靜靜的抱了一會兒,扶玉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去柳師叔那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