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空氣中融化,抽絲剝繭的發酵着。
應拭雪說完那句話後,也沒想等扶玉回答。輕柔的吻先是落在她的耳尖,然後是額頭,扶玉的眼睛再是鼻尖。
滾燙的吻一層層落下,流連在扶玉發熱的臉頰,一下一下的啄吻,手還牢牢的收在她的腰間。扶玉有些緊張,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直到一個天旋地轉,她被應拭雪轉身跌進他的懷抱。
耳邊聽到這人在輕笑,「玉姑娘真可愛。」
扶玉還有點暈乎乎的,不明所以的擡眼看他。忽然一片陰影壓下來,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脣上落下一道柔軟。
她倏然清醒,猛的又將眼睛睜開。眼前的應拭雪與她近在咫尺,自己甚至能將他有些輕微顫動的長睫看得根根分明。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應拭雪大手覆上她的眼睛,「專心些,玉姑娘。」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再淺嘗輒止,強勢的掠奪其間與之糾纏在一起。
扶玉眼前被他的手掌遮擋住,看不見他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的急切與癡迷。
他很沉迷其中。
扶玉控制不住的要往後摔倒,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開,控着她的後頸不讓她退開,手背上是疊起的青筋。
空氣濃重熾熱,他們甚至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她快要窒息。
「唔,大人……等等……我快喘不過氣了。」扶玉手掌撐在應拭雪身前,用力的將他推開,這才讓她能稍微鬆口氣。
應拭雪倒也順從的將她鬆開,手臂虛攏在扶玉身後,讓她有片刻緩神。可沒過一會兒他又追上前來再度不依不饒,偏捨不得和她分開。
藉着間隙,扶玉聽見他輕聲低語,「甜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室靜謐中只有兩個人的聲音。
扶玉在應拭雪懷中眼前一片霧濛濛,只覺得眼前一片虛化,分不出物與物的界限。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應拭雪的大手爲她輕拍着後背,眼尾着了一筆赤紅,忍不住埋首在她烏黑的發頂上落下剋制的一吻。
……
雖然扶玉來了凌霄宗已有多月,但她一直都在梧川峯上待着。倒不是宗門不允許亂走,而是梧川峯應有盡有,她倒沒有強烈的想法要出去走走。
此時她正坐在窗邊的小几上,看着應拭雪爲她尋來的流光蝶發着呆。
身後忽然有聲音響起,「怎麼了?何事如此出神?連我站在身後許久,玉姑娘也不曾察覺。」
「沒有,」扶玉擡頭看了應拭雪一眼,又百無聊賴的繼續逗着眼前的流光蝶,「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劍法都教授完了嗎?」
沒錯,應拭雪身爲整個凌霄宗弟子的大師兄,又是化神修爲,自然被指派去教導弟子平日的劍法課程。
但是他今日回來的倒是比之前早。
「因爲要帶玉姑娘在宗門裏走走。」
「真的?!」扶玉一下來了精神,好吧她承認即便梧川峯再大景色再好,她也有點想出去看看。
而且洛盈和明扶疏半月前就已經被派出去做任務,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尤其是她來了凌霄宗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宗門裏的其他地方。
應拭雪笑着頷首,「是。」
「那大人可否等我一會兒,我想去換一身衣裳?」
「當然,」他哪裏會不等她,「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