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點頭,轉身就往裏面走去。
她走進房間的第一眼,自然而然的就被桌上托盤裏整齊疊好的衣裙。
伸手摸了摸,觸感是柔軟的雲紗面料,是淺青色的霞雲羅裳,邊上還有搭配的首飾。
這些都是應拭雪一一親手置辦準備的。
換好之後扶玉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禁感嘆應拭雪的眼光是極好的。
這淡淡的青色羅裳穿在身上更襯得鏡中女子愈發溫柔飄逸。她蛾眉宛轉,香肌玉膚,腰如束素,腰間還垂戴着一枚青蓮玉墜,更似那行走於人間的月下仙子。
她推開門走出來,含笑問身前的人,「大人,扶玉這一身可好看?」
背對着她的應拭雪轉身即愣,胸腔裏那顆心跳動得飛快,再一次對她心動。
扶玉很滿意應拭雪看見她的表現,他那一瞬的呆怔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好了,大人我們快走吧,待會兒就要來不及了。」扶玉「撲哧」的笑出聲,走上前去主動拉住應拭雪的手,帶着他走出門外。
愣住的大人,也很可愛呢。
「大人,我們要去哪兒好呢?」扶玉對凌霄宗人生地不熟,雖然很興奮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去哪。
應拭雪想了想,「你上回不是說很好奇柳師叔是如何煉製丹藥的嗎?不若我們先去師叔那裏。」
扶玉溫聲道好。
要去柳既白居住的煉藥閣勢必要路過弟子們練劍的廣場,而凌霄宗衆人早就聽聞他們大師兄帶回來一位凡間女子,但一直沒甚麼機會見到,畢竟大師兄的梧川峯不喜他人擅自進入。
有廣場上練劍的弟子,眼睜睜的看見他們那平日裏疏離冷淡的大師兄,牽着一青衣女子的手走近時,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誒!你幹甚麼突然停劍,都戳到我了!」
「流血了呢,瞧見沒。」
「我與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那弟子嫌他吵,不耐的「嘖」了一聲,掰着他的腦袋看過去。
他也瞪大了眼,「……我的眼睛是不是上回和水音獸打架的時候被它用水滋壞了?」
不然怎麼看見大師兄牽着一女子的手了呢?還是主動的那方。
應拭雪牽着扶玉的手淡然自若的從一衆弟子眼前走過。眼神輕瞥而過,「怎麼?劍訣都練好了是嗎?」
「沒有!」
扶玉:「……」
應拭雪積威頗深。
她倒不是沒有察覺他們偷摸看她時那好奇的眼光,也不遮掩扭捏,隨即大方的朝他們頷首。
「各位仙長。」
他們大多都是煉氣期的新入門弟子,還從未聽過有人喊他們仙長。
當即連忙的朝扶玉回禮。
然而扶玉早就被應拭雪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