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靈虛話音一轉,「聽聞你從凡間帶回來一名女子,此刻正於你的梧川峯上修養?」
應拭雪坦然,「是,弟子的確帶回來一女子,她在廣陵城一事中受了重傷,弟子便將她帶回了宗門。」
「既如此,你好生招待。」靈虛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很小的事。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玄天祕境快開了,各大宗門都會派弟子進入祕境歷練。拭雪,你回去好好準備 這次就跟着一起進去。」
玄天祕境是自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祕境,裏面靈氣濃郁,在裏面修煉事半功倍。祕境裏當然也存在着許多機緣。
或仙法傳承,或天材地寶,但也有禁制與守護獸。這機緣可遇不可求,還全憑氣運和本事纔是。
應拭雪點頭應答,靈虛仙尊又留了他些時間,與各位峯主長老一同商討兩月後的祕境事宜。
等應拭雪回到梧川峯時已經快午時了,他本想按照平常第一時間先去看看扶玉,可是他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衣袍上,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皺。
方纔在外面走動,又接觸了許多人,雖然身上很乾淨,但他不想就這樣去見扶玉。
修士隨手就可以捏個淨身訣,但若非必要,應拭雪還是更喜歡沐浴。
沐浴完後他也並未束髮,半乾的長髮就這樣披在身後。腳下莫名其妙的趕着,推開了他心心念念想見的那個人的門。
然而只需一眼,就讓他停頓在地。
扶玉剛送走洛盈和明扶疏不久,便在屋內好奇的四處走動了起來。
她站到那扇足以將景色全然觀覽入眼中的圓窗前,看窗外落櫻流水,仙霧繚繞。
眼前景象絕非凡間能有。
扶玉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看着停落在她指上的一隻流光蝶,忽然門被打開。
她看着來人,眉眼彎彎,淺笑道:「大人,你回來了?」
應拭雪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心悅的女子穿着一身荷綠的衫裙,歪頭朝他盈盈的笑。
「……玉姑娘,你醒了。」
他覺得自己喉間乾澀,發出來的聲音也沉啞得厲害,可他仍是要執拗的喊一聲她的名字。
像現在這樣,渴望能得到她的一句應答。
「是,我醒了。」
扶玉手指上的流光蝶被驚走,她也不在意,轉過身來疑惑的看着門口處站着不動的應拭雪:「大人怎麼不進來?」
這人怎麼回事,盯着她發甚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