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一家煉器閣中他們那邊言之鑿鑿的談論着,一旁同樣在挑選器物的女修齊齊沉默。
忽然其中有位女修忍不住「啪」的一聲拍下手中拿着的長劍:「你們胡說些甚麼!身爲修士從妖物手中救下凡人不是應當的嗎?再多嘴壞人清譽我與你不客氣!」
「你!」
莫名被吼了的那人氣不過上前就想和她理論,卻被同伴制止住了,「算了吧,他們是凌霄宗的,咱們還是走吧。」
男修士看了一眼她們身上的白色道袍,終究還是甚麼也沒說的走了。
女宿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這才轉身看向一邊氣質清冷的女子,「師姐,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大師兄怎麼可能……」
「好了,」莫晚寧打斷她的話,「東西都選好了嗎?時辰不早了,該回宗門了。」
說完她逕自出門離去,獨留她身後的幾位女修面面相覷。
然而他們口中的當事人之一這會兒纔剛剛醒來。
凌霄宗,梧川峯上。
躺在牀上兩個月的女子在某一時刻那羽睫顫了顫,終於睜開了她那雙看人時總是溫柔純淨的眼眸。
扶玉強忍着因爲睡了太久而有些發軟的身子從牀上坐起身,環顧四周屋內擺設,空曠低調卻很清透乾淨。牀榻的正前方地上鋪着一層柔軟的錦墊,中間的寬大的几案上擺放着一副棋盤,邊上還有幾本藏書。
此刻軒窗內漏進來幾縷日光,扶玉不太適應的擡手遮擋。從手指縫隙看向窗外景色,一棵茂密的巨大的銀杏樹映入她的眼簾,有兩片金黃的葉片被風吹着落到眼前,被她伸手接住。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茂盛的銀杏樹,脣邊不由得勾起了淺笑。
有人推門而入,扶玉下意識扭頭去看。
一道殘影飛快撲到她牀前,眼眶紅紅,「姐!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哭了。」
來人正是明扶疏,然而事實上,在看到那日一身是血的應拭雪抱着懷裏好似毫無生息的扶玉回來時,他的眼淚瞬間就淌下來了。
在扶玉昏迷的這兩個月也不止一次的在背地裏偷偷的哭,還不止一次被洛盈看到過。
當然,這些他都不會告訴扶玉。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扶玉好笑的拍了拍明扶疏的頭,這才記起來要問,「這是甚麼地方?我們沒有回城主府嗎?」
「我們這是在梧川峯上,沒有回城主府。」
「梧川峯?」
「哦,就是凌霄宗,大師兄的居所。」
明扶疏拿起一個軟枕放在他姐身後,讓她能靠的舒服些,「你們那日的情況我不大清楚,只是你那時傷的很重,大師兄就帶你回了凌霄宗,讓柳師叔日日爲你調理身子。」
「姐你身子本就不好,大師兄去了很多地方爲你尋回許多珍貴的藥材,這才讓你那麼快醒來。」
否則,她不知該昏睡多久。
想到這,明扶疏又忍不住心疼他姐。
扶玉心下複雜,半晌抿了抿脣開口問道:「他……應拭雪他人呢?」
明扶疏沒注意到自家姐姐眼底的複雜,端起放在一邊晾涼了一些的藥丸催他姐喝。
不大在意:「大師兄啊,今日掌門出關,就把大師兄叫去了。想來應該是要詢問當日廣陵城中的細節吧。」
「……我知道了。」
扶玉斂眉輕捻着手上銀杏葉的葉柄,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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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雪,廣陵城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宗門大殿中,應拭雪執劍站在正中央,略微垂頭聽着上座凌霄宗掌門,靈虛仙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