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拭雪抱着懷中閉着眼柔弱的少女,垂着頭不發一語。若不是看他那覆壓在少女後背微微發顫的手,也不是衆人眼中看的那麼全然平靜。
然而只有應拭雪自己知道,在看到扶玉收到傷害的那刻,他是有多麼的害怕惶恐。只恨自己沒有立刻趕到她的身邊,爲她擋下所有傷害。
他因爲之前與花神的打鬥,一襲白衣已經染上了層層血跡失了原本的顏色,白與紅兩種極端的顏色,刺目而豔麗。脣角還沾着鮮血,傷痕更是一道接着一道。
可他毫不在意,只抱緊懷中的女子。
周圍的修士看着這一幕,臉上各有不同神色。
那邊花神獻祭法陣還在繼續,應拭雪一刻不停地往扶玉身上輸送靈力,又從儲物袋給她喂下了丹藥後,這才抱着扶玉站起身,走到一個百音門的女修身前。
語氣冷肅:「幫我看顧好她,這個就是你的。」
女修看着面前的仙音燭愣愣的點了點頭,這可是武器榜上有名的仙音燭啊,他竟捨得拿出手!
應拭雪將暈過去的扶玉託付給那女修之後,便轉身一步步朝花神走去。他面色平靜看不出甚麼情緒,只壓下的眉眼冷沉得讓人心驚
手上的驚雲劍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滔天怒意,劍身發出一陣陣嗡鳴。
「真可惜,沒能要了那小姑娘的命呢。」
應拭雪拭去脣邊蜿蜒的血跡,曾觸碰到她身上鮮血的手指甚至還在輕微顫抖,「你敢傷她。」
「本座傷她便傷她了,你待如何?」
還能如何?
傷害她的,無論如何,唯死,他才肯罷休。
應拭雪身爲劍修,驚雲被他出神入化。劍光疾起,人影與劍光同時而來,泛着寒氣的劍招凌厲。
花神化煞氣爲劍,逼身迎他而上,打得有來有回。然而時間越久,應拭雪竟有疲頹之意。
他看着以劍撐地的應拭雪,不免得意大笑:「哈哈哈,你也不過如此。」
「放心待你死了之後,我會將你心悅的那個小姑娘,一點一點餵給本座的信徒,」花神伸出手指點了點那些失了神智的城中百姓,「好讓你們在地下也能團聚。」
「呵。」應拭雪脣間逸出一聲嗤笑。
「束靈縛,落!」
他手上快速捏訣,花神就感覺自己被一道無形威壓束縛住動彈不得。
大意了。
這時原本他以爲靈力耗盡的應拭雪忽然劍招倏變,偏鋒側近,直襲向花神身後,陣法中央被困住的那羣女子。
花神瞳孔驟縮,大喝一聲:「快攔住他!」
傀儡和花神侍女得了命令,一窩蜂密密麻麻的湧向應拭雪。忽然人潮之中炸開一團火焰,將傀儡紛紛逼退。
「應道友,我們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大師兄,我們幫你拖住他,你快去!」
恢復些許的修士趕忙前來幫忙攔住人潮,應拭雪不再猶豫,在花神掙脫束縛之際一道劍氣快速橫穿那些女子中間,她們手上的那條紅繩霎時被一團藍色焰火燃燒殆盡。
法陣破了。
「不——!」
花神因陣法被中途破壞而遭到反噬,境界一層一層的往下跌。他雙目赤紅,形容癲狂,哪裏還有最開始時的那副神性。
「我要讓你們陪葬!」他自知大勢已去,可即便是要死,他也要帶上他們一起!
莫晚寧剛解決完最後一個花神侍女,擡頭便見到這一幕,「不好!他要自爆!」
應拭雪緩慢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