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摸了摸自己的臉,猛然意識到自己足足睡了兩個月,剛醒來就先後被明扶疏和洛盈拉着說話,根本就沒時間清洗一下自己!
她忽然轉身背對應拭雪,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接着是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停在她身後。
扶玉被應拭雪扶着肩膀轉回來面對他,他微俯下身去尋她的眼睛,幾縷溼發垂落在他身前單薄的寬鬆長袍,洇溼一片水跡。
扶玉不知道爲甚麼這麼清冷的一個人笑起來這麼惑人心絃。
讓人一不留神,就會被吸入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裏。
扶玉嗔怒,「你不許再笑了!」
「好,我不笑了。」應拭雪牽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到牀邊坐下。
她想抽出手,然而不似以往扶玉一掙就能脫開,他如今牢牢的掌握着,輕易不肯放手。
扶玉:「……」
他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009看着屬於應拭雪面板上隱隱有上升趨勢的黑化值,縮在空間裏不敢出聲。
它又安慰自己,沒事,反正任務早就完成了,黑化就黑化吧,只能犧牲宿主了。
隨即給扶玉留言,乾脆閉關去了。
扶玉被應拭雪牽着坐到牀邊,他自己則是半蹲在她身前,「玉姑娘不必擔心,我每日都有爲你施淨身訣。」
扶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再一次讚歎術法的方便之處。
她這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想着,一時之間倒不曾注意到應拭雪擡頭仰視她時,那毫不收斂的佔有偏執。
他忽然瞥到她被層疊衣裙遮掩,落在地面瑩白小巧的雙腳。應拭雪眉宇輕蹙,後悔沒及時在屋內每一寸地上鋪上地衣。
下一瞬他從儲物袋內取出一雙搭配她服飾的淡綠鞋的鞋子,柔軟精緻,是時下女修們追捧的樣式。
他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腕就要給她穿上。
正想着事的扶玉猝不及防被腳腕上忽然傳來的溫熱觸感驚到,忙把腳往回一縮,應拭雪拿着鞋子的手就這樣停在空中。
扶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大,趕緊拿過應拭雪手上的鞋子自己穿了起來,「不必麻煩大人,我自己來就好。」
「嗯。」
應拭雪也沒有勉強,起身後退一步自覺轉過身。
扶玉早就穿好了鞋,二人之間倒一時沉默下來。眼下氣氛凝結讓她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她起身,試探着開口,「多謝大人這兩個月來爲我療傷。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也打擾了大人許久,明日我便告辭回……」
「你就住在這,」應拭雪轉身,這還是他第一次打斷扶玉的話,「你身子還並未好全,就安心住在這裏。」
「你父親那邊也不必擔憂,我已與他知會過。」
扶玉:「?」
雖然她不知道應拭雪是如何說服明展放心的將她留在凌霄宗,但應拭雪現在這個態度真的對嗎?
怎麼就有點強制愛的走向了。
應拭雪看眼前的女子茫然的樣子,他心下微微一嘆。上前一步伸手微微攏住扶玉的臉頰:「我以爲這麼久了,玉姑娘總該明白我對你絕不會放手。」
扶玉下意識往後退,可無論她退多少步,眼前這人都會逼近多少步,直到她抵上身後的屏風,退無可退。
「別再躲我了,玉姑娘,」他俯下身與扶玉額頭相觸,低聲喃喃,「與我在一起不可以麼?」
扶玉這個姿勢看不見他的神情,可他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繾綣得直落進她的心裏。
「玉姑娘喜歡珠玉,我會爲玉姑娘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