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有人早已暗中調換損毀軍備,以劣質次品充數,只爲今日埋伏之時,斷全軍戰力!
戰場局勢瞬間徹底崩盤。
滇軍兵士並非戰力不濟,手中兵器卻全然不堪一擊。
利刃變鈍刀,堅甲成朽木,盾牌如薄紙,所有依仗的軍備盡數失效。
反觀伏擊的聯軍伏兵,兵器精良、早有準備,藉着地勢與軍備優勢,肆意衝殺。
前排兵士手持殘損兵器拼死抵抗,往往一刀劈出,兵刃先斷,轉瞬便被敵軍利刃重創。
中陣弓箭手搭弓欲射,數十張強弩齊齊斷裂,箭矢盡數墜地,連半點反擊之力都無有。短短片刻,山道之上死傷無數,鮮血浸透泥土,染紅了蜿蜒山道。
原本氣勢如虹的追擊之戰,轉瞬變成單方面的屠戮碾壓。
滇地諸將又驚又怒,一邊奮力斬殺近身敵軍,一邊拼命收攏潰兵,心中又急又痛。
他們征戰多年,歷經無數惡仗,從未遇過這般詭異絕境,不是將士怯戰,不是謀略失當,竟是敗於自家軍械、敗於潛藏內奸。
滇王目眥欲裂,手持隨身佩劍奮力殺敵,銀甲之上濺滿鮮血,目光掃過處處崩壞的軍械、接連倒地的將士,心底寒意徹骨。
他瞬間洞悉全盤陰謀,前日殘部節節敗退、故意丟棄物資示弱,皆是誘敵深入的圈套。
而軍中軍械異變、帳目蹊蹺,便是內奸通敵的鐵證。
內外勾結,步步算計,早已將滇軍引入必死之局。
戰局潰敗之勢已然無法逆轉。
不到半日,原本整齊的軍陣徹底散亂,將士傷亡過半,剩餘殘兵人人帶傷、心力俱疲,再無抵抗之力。
「王爺!大勢已去!先突圍後撤,再圖重整兵馬!」
親衛將領拼死衝到滇王身側,嘶吼着懇請撤退。
滇王看着遍地死傷、潰散的兵卒,望着源源不斷衝殺而來的伏兵,心知再死守只會全軍覆沒,咬牙沉聲下令:
「全軍後撤,退出山谷,擇地重整防線!」
殘兵得令,如同抓住一線生機,紛紛且戰且退,狼狽向着來路方向撤退。
衆人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只要撤出這片山谷絕地,便能脫困重整。
可當一衆殘兵拼盡全力,衝破敵軍層層阻攔,狼狽退至山谷出口處時,眼前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如墜冰窟。
原本通暢的退路,早已被徹底截斷。
谷口要道被巨木巨石死死封堵,層層堆棧、密不透風,根本無法通行。
數十面聯軍大旗立於道口兩側,密密麻麻的敵軍手持利刃、列隊肅立,甲冑整齊、氣勢森冷,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後路盡斷,前有伏兵,後無退路。
整支滇軍殘兵,被死死困死在狹長兇險的山谷之中,成了籠中之雀、甕中之鱉。
漫天喊殺聲依舊不絕於耳,前方敵軍步步緊逼,刀光劍影籠罩四野。
疲憊不堪、軍械盡廢的滇軍將士停下撤退的腳步,人人面色慘白,眼底佈滿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