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今日偏偏撞上了滇王府精心培養經歷了西北兩年磨鍊的親軍。
這支親軍曾經常年與邊境蠻族、山林匪寇交戰,早已習慣這類偷襲戰術,應對手段嫺熟至極。
而且西北兩年,悍勇程度更上一層樓。
「舉盾!防禦!」一名千戶厲聲喝令。
層層鐵盾瞬間合攏,拼接成密不透風的盾牆,短箭撞擊在鐵盾之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脆響,盡數被格擋在外,未能傷及一名士兵。
待首輪箭雨停歇,李沐安面色未變,語調清冷地下達反擊指令:「左翼弓弩手壓制林間伏兵,右翼步兵結衝鋒陣,肅清隘口正面敵軍,騎兵分兩隊,迂迴兩側包抄,不要給他們逃竄的機會。」
指令清晰果斷,層層下發,全軍迅速行動。
弓弩手越過盾牆,拉弓搭箭,精準射向林間逃竄、崖壁之上的蠻族兵士。
步兵手持長刀長矛,踏着整齊步伐正面推進,直面悍勇衝殺而來的蠻族。
騎兵則調轉馬頭,沿着隘口兩側緩坡疾馳,截斷蠻族退路。
廝殺聲、兵刃碰撞聲、嘶吼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徹底打破山谷的寧靜。
蠻族雖兇悍,體魄強健,且熟悉山林地形,但兵器簡陋,戰術落後,與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滇王府精銳親軍相比,高下立判。
整場鏖戰從午後烈日當空,一直持續到次日拂曉破曉。
整整一日一夜的對峙拼殺,負隅頑抗的蠻族死傷慘重,剩餘殘部見毫無勝算,不敢繼續糾纏,狼狽拋下兵器,四散逃竄,躲入幽深密林深處。
戰場之上狼藉一片,散落着斷裂的竹矛石斧、殘破獸皮,還有遍地血跡。
滇王府親軍僅有幾十名士兵受了輕傷,無一人陣亡,對於這支的精銳大軍而言,這場埋伏不過是歸途中一場無傷大雅的小風波。
李沐安自始至終穩坐馬背,未曾親自下場廝殺。
偶爾有零星蠻族亡命之徒衝破防線逼近身前,也都被周遭護衛迅速斬殺。
從頭到尾,他身上錦甲纖塵不染,肌膚未添半點傷痕,連發絲都未曾凌亂分毫,神色依舊從容淡漠。
西北兩年,他早就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