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安在查抄糧食的時候,順道抓到了一些漏網之魚,連帶着把人帶了回來,運氣比較好的就是碰巧他抓到的這些人中有那麼兩三個是會漢話的。
這樣的話,打探起來國公的行蹤就方便不少了,他們的人雖說沒有查看到國公的行蹤,但是他把人抓到的時候發現這兩個人會漢話就詢問了一番。
果不其然,林子中的女真人是有些線索的。
一個扎着鼠尾辮的男人看着身旁的人一個又一個的被砍斷頭顱人頭滾滾落地,嚇得戰戰兢兢的,用一口雖說不太流利,但能準確表達的漢話求饒。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李沐安當時用有些詫異的目光看向求饒的那個男人。
隨後揮了揮手:「會說漢話?」
那名雙膝跪地的男人磕了兩個頭後,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會一點,會一點,請大人饒命。」
李沐安點了點頭,神情帶了幾分瞭然,兩方軍中自然是會有通曉對方語言的人,也是運氣好,剛好給他們抓到了一個。
「我且問你,前段日子大宣主將帶隊進了林子,那日過後再也沒出去,你們可知道大宣主將去哪了?」
那人吭吭哧哧了半天,有些答不上話,一邊說着不流暢的漢話,一邊比比劃劃,聽的李沐安頭都大了。
最後只得揮一揮手道:「先帶回去吧,嘰裏呱啦的說的啥都聽不懂,回去找個懂女真話的翻譯一下。」
說完便提着人和查抄到的糧食往回走。
林靖珂已經喫過飯,洗了個澡換上常服在營帳中等他了,見他回來後,擡眼:「都收拾好了?」
李沐安點了點頭,白白胖胖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的神態:「查抄出來的糧食已經充入庫了,還抓了兩名活口,懂一點漢話,但是說不流暢,不知道會不會有國公的消息?」
林靖珂含笑對着人點了點頭:「費心了。」
李沐安稍微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癱在梨花木椅上:「人就在外面,現在把人提進來問吧。」
李君珩從側面的桌子上倒過一杯茶水,慢慢走到癱倒在椅子上的李沐安面前,笑嘻嘻的說道。
「表哥辛苦了,來,快喝口水潤潤嗓子。」
李沐安一個軲轆坐正身體,伸手接過了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後,發出一聲喟嘆:「唉~還是表妹貼心!!!」
崔清晏手裏端着托盤,裏面放着幾個饅頭,另外一隻手端了一碗鹹菜,擺在李沐安旁邊:「師弟喫些填填肚子,也沒有甚麼好菜,喫些墊墊吧。」
李君珩點點頭:「多喫些,表哥,最近你都瘦了,這樣子回京,怕是有好多人認不出來你了。」
李沐安進京的時候便是一副白白胖胖的樣子,面如敷粉,肌膚瑩白。
兩頰圓軟飽滿,自帶一團溫和的氣質,眉眼生得溫順,眼波清淺,看人時垂着眼,半點鋒芒也無。
在京中,李沐安的身形微豐,不似尋常少年清瘦,瞧着敦厚討喜,舉止溫吞,說話聲輕軟和緩,連擡手都慢幾分,端的是一副無害樣子。
所以不少人看着李沐安一副軟弱樣子,都喜歡欺負他,李沐安那時也總是一副好性子,任由別人欺負還是一副笑模樣。
李君珩和林靖珂看不慣,所以就出了兩次頭,自打幫李沐安說過話後,李沐安就纏上了李君珩,一口一個表妹叫的親近。
三個人就一起玩到了現在。
如今稍微清瘦了些,眉眼中的鋒利就有些隱藏不住了,不笑的時候更是多了幾分威嚴。
李沐安入京的時候家中是提點過他的,滇王一脈世世代代鎮守雲南,雖說每一任滇王都老實的不行,但是說皇帝不忌憚是不可能的。
所以滇王妃讓他進京不要惹事,能安安穩穩待到陛下允他歸家是最好的。
李沐安一直謹記着母妃的話,直到後來碰到李君珩和林靖珂,雖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了,陛下對於幾個人玩在一處也沒甚麼意見。
至於他的父王和母妃更是樂的幾人交往,三個人在一處,在京中橫行霸道,基本上沒甚麼人敢惹。
林家這個能打,李君珩深受聖寵和太后娘娘的疼愛,李沐安的父親又是邊疆實權藩王,三個人湊一處,幾乎成了京中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