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那名小兵看着年紀也不大,十四五的樣子,黝黑的臉龐上還帶着幾分稚氣,手上滿是陳年老繭。
看着李君珩塞過來的白麪饃饃,雖然饞的嘴裏直流口水,但還是拒絕道。
「不必不必,這怎麼使得,這是千戶交代專門給幾位貴人留的,使不得使不得!!!」
小兵一張口,那口水就順着嘴角嘩啦一下流了出來。
只見那年輕小兵黝黑的臉瞬間臊的通紅,急急忙忙挽起袖子擦了擦嘴角,他們平時在軍中,一日兩餐,喫的大部分都是粗糧饃饃。
哪喫得起白麪饃饃啊,看到桌子上的飯菜,他饞的要死,不知不覺那嘴裏都是口水,一張嘴就淌了下來。
小兵臉上帶着窘迫,雙手都擺的出了殘影。
李君珩看着人盯着她手裏的白麪膜,饞的直流口水還推拒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強硬的拿着兩個饅頭塞進了小兵的懷裏。
「拿着喫,拿着喫,我喫不完的,放那也浪費。」
小兵看着塞到自己懷裏還散發着熱氣的饅頭,猶豫了一下,看着李君珩的目光都發着光,再次嚥了咽口水。
崔清晏含笑:「讓你拿着就拿着吧,昨夜守到現在,也辛苦了,喫些墊墊。」
小兵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咧,拱手:「多謝二位貴人體恤!」
說完小兵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站崗的地方,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將懷中的其中一個饅頭分給了另外一邊站崗的人。
「貴人給的,說是咱們站崗辛苦,咱倆一個。」
說完後就迫不及待的張着大嘴吭哧一口咬在了柔軟的饅頭上,嚼吧嚼吧嚥下肚後滿足的眯起了眼。
香,實在是太香了!柔軟的饅頭夾雜着麥子的甜香,甚麼都不用配,都香的人直迷糊,比他們平時喫的黑麪饅頭香多了,而且還不拉嗓子。
對面那位站崗的小兵年紀應該比這個大一些,看着年紀不大的小兵,三兩口就把饅頭喫下了肚子,搖了搖頭後嚥了咽口水,將手裏的饅頭塞進了懷裏。
留着能喫好幾頓呢,配着菜喫更香!
小兵正喫着,就看到外面一陣喧鬧,林靖珂身着盔甲帶頭朝着營帳這邊走了過來。
裏面的李君珩聽到外面的聲響,迅速站起身,朝着外面小跑出來。
等看到一身甲冑英姿颯爽的林靖珂後揚起一抹大大的微笑,迅速朝着人小跑過去。
「阿靖!聽說昨日大捷,恭喜!」
林靖珂身上還帶着一股血腥味,張開手臂似乎是想接住朝她飛奔過來的李君珩,但是聞到自己身上縈繞不散的血腥味,又將手臂合攏了起來,一隻手握着刀柄帶着笑容看着飛跑過來的李君珩。
「君君,喫過飯了嗎?」
李君珩小跑到林靖珂身側,點了點頭:「喫過了,師兄他們正在喫呢,阿靖,一夜沒喫東西了吧?走,先去喫些東西墊墊。」
說完後有些疑惑的轉頭看着林靖珂身後:「咦?表哥呢?表哥怎麼沒回?」
林靖珂將手在身上的盔甲上蹭了蹭,牽住李君珩後含笑說道:「沐安帶着人去查抄糧食藏匿的地點了,估計得過一會才能回來。」
李君珩點了點頭,回握住了林靖珂,聞到自家小姐妹身上的血腥氣後有些不適應的抽了抽鼻頭。
林靖珂帶着人走到了營帳中,崔清晏和衛霖已經又端上來了兩碗清粥還有新上的一些小菜。
「軍中不便,早上火頭只做了這些,林師妹,先用飯吧。」
林靖珂毫不客氣的坐下,就着碗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夾了兩口小菜,就着饅頭喫的很香。
崔清晏眼中閃過幾分詫異,在他的印象中,京城權貴家的子弟,大多都是錦衣玉食的,如君君,和阿靖這樣絲毫不抱怨的,倒是少見。
李君珩支着腦袋樂呵呵的看着自家小姐妹,又看到崔清晏眼中的幾分疑惑,解釋道:「阿靖小的時候就經常被林姨丟在京營中訓練,一年總要來上那麼兩次,喫和訓練都是按照軍中的標準,我也被丟進去過,不過沒有阿靖那麼嚴格。」
崔清晏眼中閃過幾分了然,怪不得這兩位師妹適應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