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和她剛纔張牙舞爪喊「我跟你拼了」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的眼睛裏閃着期待的光.....
冰塵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見過這套撒嬌術太多次了。
這套組合拳的威力極其可怕,先用不講理的強勢攻擊,發現無效後立刻切換爲撒嬌模式。
到目前爲止,這套戰術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唯一的百分之一是萬鈞。
但萬鈞是個例外,冰塵很確定萬鈞不是正常人......
知白,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冰玉正拉着他的衣角,可能連她都聽不到。
他的白鬚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被一陣極細的風吹過。
然後,他依舊用那種平靜語氣,說出了四個字。
「現在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等以後。」
冰玉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裏的破綻。
「以後」雖然不是「可以」,但也絕對不是「不行」。
她立刻追問,頭歪得更厲害了一些,眼睛瞪得圓圓的:
「以後是多久嘛,明天,還是過幾天?」
知白麪不改色,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的雙手依舊交疊在袖中,雙眼依舊緊閉,面容依舊如古井般平靜。
然後,他說:
「以後。」
接着,冰玉的表情僵住了。
她原本以爲會得到一個具體的日期,哪怕不是明天,至少是「下個月」或者「等你再長高一些」。
但「以後」這兩個字,像一團棉花,她一拳打上去,甚麼都沒打着。
她歪着頭,張了張嘴,顯然還想再說點甚麼,她的腦子裏正在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新角度來突破這道防線。
但冰塵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從她背後一把抱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提了起來。
這個動作他已經練到可以一氣呵成,彎腰、雙手穿過腋下、鎖緊、起身,全程不過半息。
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這個動作的熟練程度已經達到了肌肉記憶的級別。
冰玉在冰塵的懷裏像一隻被抓住的貓一樣四肢亂撲騰,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壞哥哥!你幹嘛!」
她一邊撲騰一邊喊,聲音拔得又尖又脆。
「閉嘴!再胡鬧,真打你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