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們後方,整座龐大的天庭局域網,正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崩塌成漫天的馬賽克黑色碎片。
那些碎片像雨點一樣落進深淵,發出稀里嘩啦的碎玻璃聲。
就在這整座局域網徹底崩塌成漫天碎片、化作虛無的萬分之一秒。
蘇銘正蹲在南天門號大卡車的最前排副駕駛座上。
他揉了揉被低音炮震得發麻的腦門,伸手從自個兒破爛的工裝褲兜裏,摸出了那部沾滿了變態辣辣條紅油的平板電腦。
剛想看看大日誌的後臺有沒有把這次的廢料清算進帳。
平板電腦的黑鐵屏幕上,突然毫無徵兆地刺啦一聲,彈出了一道耀眼的綠色電弧。
那電弧把蘇銘的手指燙得一縮,差點把設備掉在腳踏板上。
系統的清算界面瞬間被頂掉。
後臺系統的底層代碼裏,突然強行彈出了一個巨大的未知彈窗。
那彈窗根本不是大秦或者大漢的編碼,甚至不屬於這個局域網的任何一種度量衡。
那是一個來自下一個嶄新大沙盒文明的全新帳本!
帳本的邊緣,通體散發着一圈圈詭異、由高維生物基因蟲巢觸手化作的光流。
那些綠色和紫色的光流在屏幕上黏糊糊地蠕動着,像是有生命一樣,順着黑鐵屏幕的邊緣瘋狂向外蔓延,瞬間在車廂裏映照出一片斑駁的墨綠色詭異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