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鳴聲淒厲地響起,但這聲音聽在匈奴人耳朵裏,不再是衝鋒的號角,更像是催命的喪鐘。
「撤!快撤!」
「回草原!這地方有鬼!」
兵敗如山倒,這五個字用來形容此刻的匈奴大軍,簡直太貼切了。
原本還算整齊的方陣,在這一瞬間徹底炸了鍋。十七萬人像是被開水燙了的螞蟻羣,瘋狂地調轉馬頭,甚至不管後面是不是自己人,揮着鞭子就往回抽。
「讓開!別擋老子的路!」
一個匈奴千騎長紅着眼,一刀砍翻了擋在他前面的同伴,策馬踩着同伴的屍體狂奔。
這種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戰馬受驚後的嘶鳴聲、傷者的哀嚎聲、骨骼被馬蹄踩碎的脆響聲,混合在一起,譜寫了一曲名爲「崩潰」的交響樂。
在這混亂的洪流中,頭曼單于伏在馬背上,連那個鑲滿寶石的頭盔跑掉了都顧不上撿。
他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跑得越遠越好!
只要跑回草原深處,跑回長生天的懷抱,哪怕這輩子再也不南下,也好過被那羣鐵皮怪物切成刺身!
然而。
就在他以爲只要跑得夠快就能甩掉秦軍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令大地都在顫抖的轟鳴聲。
不是那種千軍萬馬奔騰的震動,而是一種……沉重、黏膩、且伴隨着巨大摩擦聲的詭異動靜。
就像是一條史前巨蟒在沙地上拖行。
頭曼單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讓他的魂飛出天靈蓋。
只見那座原本屹立在山脊上的黑色長城,此刻竟然……「下山」了!
是的,它沒長腿,但它會爬!
那條蜿蜒萬里的血肉巨龍,竟然把埋在深土裏的「根鬚」全拔了出來。那是無數條粗大的、還在滴着綠色粘液的肉觸手,像千足蟲的腳一樣,瘋狂地抓撓着地面,推動着那龐大得令人絕望的身軀,向着逃竄的匈奴大軍碾壓而來!
速度甚至比奔馬還快!
「臥槽……」
哪怕是一國之君,頭曼單于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這特麼是作弊啊!
從來只聽說過騎兵追步兵,誰特麼見過城牆追騎兵的?!
「駕!駕!!!」
頭曼單于瘋了似的抽打着胯下的汗血寶馬,恨不得把馬屁股抽出花來。
而在他身後,那條血肉長城的「龍頭」上。
蘇銘正單手扶着城垛(現在是龍角),另一隻手拿着個望遠鏡,一臉愜意地享受着這前所未有的「飆牆」體驗。
風吹亂了他的髮型,卻吹不散他臉上的興奮。
「這就對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