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味道?」
蘇銘背靠着門板,心臟還在胸腔裏玩命地蹦迪。他下意識地擡起胳膊聞了聞,除了一股子陳年老磚縫裏的土腥味,就是那該死的、讓人燥熱的甜香。
「那個……少司命大人,這其實是個意外。」
蘇銘乾笑了兩聲,試圖用科學道理來解釋玄學現象,「這就是一種……高濃度的生物荷爾蒙。雖然聞起來挺香,但副作用很大的,容易讓人內分泌失調。」
少司命沒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蘇銘,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裏,此刻卻泛起了一圈圈奇異的漣漪。
就在剛纔,當蘇銘靠近的那一瞬間,她體內那道卡了整整三年的「萬葉飛花」瓶頸,竟然毫無徵兆地鬆動了!
那股所謂的「龍氣」,就像是烈日下的暖陽,正在一點點融化她經脈中淤積的寒冰。
那種真氣奔騰的快感,簡直比殺了十個頂尖高手還要讓人顫慄。
「我不走了。」
少司命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蘇銘差點給跪下。
「啥?」
蘇銘瞪大了眼睛,「不走了?大姐,咱們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聽啊!再說了,我這兒也不管飯啊!」
少司命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
她十分自然地撿起剛纔蘇銘扔在地上的《人體解剖結構圖》,重新坐回了蒲團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賞花。
「這圖,畫得不錯。」
她指着圖紙上一具被剝了皮、露出鮮紅肌肉紋理的人體,語氣淡然,「每一塊肌肉的走向,都精準到了極致。比陰陽家的『傀儡術』還要精妙。」
蘇銘一愣。
行家啊!
他那股子「科學家」的勁頭瞬間就上來了,剛纔的恐懼和尷尬直接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也懂這個?」
蘇銘湊了過去,一屁股坐在案臺邊上,指着圖紙上的大腿部位,「你看這兒,這叫股四頭肌。咱們大秦的士兵爲甚麼跑不過匈奴的馬?就是因爲這塊肌肉練得不夠死!」
「陰陽家的身法雖然飄逸,但那是靠真氣吊着的。」
蘇銘進入了狀態,唾沫橫飛,「要是沒藍了……哦不,要是真氣耗盡了,你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少司命微微蹙眉,似乎對這種「粗鄙」的武夫理論有些不屑。
「人體乃小宇宙,氣爲本,肉身爲皮囊。」她冷冷地反駁。
「錯!大錯特錯!」
蘇銘一拍案板,震得上面的燒杯亂顫,「皮囊纔是基礎!就像蓋房子,地基不牢,你裝修得再豪華有甚麼用?」
他一把抓過一支炭筆,在圖紙上刷刷刷畫了幾道粗線。
「你看,如果我把這一塊……」蘇銘指着跟腱的位置,「換成千年虎妖的大筋,再用屍氣淬鍊九九八十一天。」
「爆發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到時候,不需要動用一絲真氣,光靠肉身彈射,就能一腳踹飛一頭牛!」
蘇銘越說越興奮,完全忘了對面坐着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他甚至直接上手,在少司命的小腿上虛空比劃了一下,「如果是你,把這兒改一改,再把膝蓋換成墨家的液壓軸承……嘖嘖,那一腳下去,蒙恬穿機甲都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