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看着這個滿臉狂熱、對着圖紙指指點點的男人,眼中的鄙夷逐漸消失了。
她雖然聽不懂甚麼叫「液壓」,甚麼叫「軸承」。
但作爲一個頂尖高手,她能本能地感覺到,蘇銘說的這些……雖然瘋狂,雖然離經叛道,但邏輯是通的!
甚至,爲她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如果真氣與肉身能完美融合……
如果那些傳說中的妖獸肢體真的能嫁接到人身上……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就是……你的道?」少司命看着蘇銘,眼神複雜。
「這是科學!」
蘇銘糾正道,說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也是讓大秦人人如龍的唯一捷徑。」
他正準備去旁邊找水喝,一隻素白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手裏端着一隻缺了口的粗瓷茶杯。
蘇銘愣住了。
他順着那隻手看過去,只見少司命別過頭,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半邊側臉,耳根處卻泛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粉紅。
「喝。」
只有一個字,簡潔,僵硬。
蘇銘受寵若驚地接過杯子,這可是少司命親自倒的水啊!這待遇,估計連東皇太一都沒享受過吧?
「謝……謝了啊。」
蘇銘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涼白開順着喉嚨流下去,瞬間壓住了體內的幾分燥火。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不再是劍拔弩張的敵對,反而多了一絲……詭異的和諧。
燭光下,一個滿身煤灰的方士,一個風華絕代的殺手,竟然就這麼圍着一張解剖圖,聊起了人體結構的藝術。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卻又該死的融洽。
「那個……既然你不走了,咱們也算是半個合夥人了。」
蘇銘放下杯子,眼珠子一轉,目光再次落在了少司命那柔韌的腰肢上。
少司命警惕地縮了縮身子,手按在腰間的樹葉暗器上。
「別緊張,我是那種人嗎?」
蘇銘擺了擺手,一臉「爲了學術」的嚴肅表情,「我剛纔突然來了靈感。咱們的殭屍大軍,雖然防禦力無敵,但有個致命弱點,就是僵硬!關節不夠靈活!」
「這在戰場上很喫虧的。」
蘇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眼神灼灼地盯着少司命:
「我結合了你們陰陽家的柔術,還有西域的某種祕法,發明了一套專門用來拉伸韌帶、增強柔韌性的動作。」
「我管它叫——殭屍瑜伽。」
「少司命,你身法好,幫我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