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城工地回咸陽宮的這一路上,蘇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根該死的龍角彷彿帶有甚麼強力的輻射,自從手指頭欠欠地摸了那麼一下,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燥熱就在他體內亂竄,像是喝了十斤假酒,又像是剛蒸完桑拿,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往外滋滋地冒着熱氣。
「系統,你確定這是正經龍氣?我怎麼覺得這副作用比T病毒還離譜?」
蘇銘一邊扯着領口散熱,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此刻聽起來竟然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回答宿主:上古真龍本就至陽至剛,且那條龍生前私生活比較豐富……宿主吸收了其本源精華,魅力值發生變異屬正常現象。建議宿主儘快尋找陰陽調和之道,否則容易……上火。】
「我上你大爺的火!」
蘇銘罵罵咧咧地跨進咸陽宮的宮門,剛想找個水缸把腦袋扎進去冷靜一下,卻發現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平日裏,宮裏的宮女太監見到他這位「兇名赫赫」的國師,那都是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裏,有多遠躲多遠,生怕被抓去煉成殭屍或者抽血切片。
可今天,這風向怎麼變了?
「哎呀!」
一聲嬌滴滴的驚呼突然在耳邊炸響。
蘇銘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身穿粉色宮裝的小宮女就這麼直挺挺地、毫無技術含量地在他面前摔了個「平沙落雁式」。手裏的掃帚飛出老遠,整個人柔弱無骨地趴在地上,卻還要倔強地擡起頭,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帶怯地盯着他。
「國師大人……奴婢腳滑了,您能不能……扶奴婢一把?」
蘇銘:「……」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地磚平得連只螞蟻都絆不倒吧?
還沒等蘇銘伸手,旁邊又竄出來兩三個大膽的宮女,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圍了上來。
「國師大人,奴婢這有剛鎮好的酸梅湯,您喝一口解解暑吧?」
「國師大人,您流汗了,奴婢幫您擦擦……」
「呀!國師大人的眼神好燙,奴婢腿軟了……」
蘇銘被這羣鶯鶯燕燕圍在中間,只覺得那股燥熱更嚴重了,鼻尖縈繞的全是脂粉香氣,燻得他腦仁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宮女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了的渴望。
那眼神,就跟嬴政想喫人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停!都給我退後三丈!」
蘇銘大吼一聲,動用了幾分屍氣威壓,這才把這羣發花癡的宮女給震退。
他像躲避瘟疫一樣,狼狽地衝出包圍圈,還沒跑出多遠,就迎面撞上了一堵黑色的鐵牆。
「喲,這不是咱們的國師大人嗎?」
蒙毅穿着一身鋥亮的黑鐵重甲,手裏拎着頭盔,正一臉戲謔地堵在路口。他上下打量着面紅耳赤、衣衫凌亂的蘇銘,那表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怎麼着?這是剛從溫柔鄉里殺出來?」
蒙毅湊過來,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情,「嘖嘖嘖,這味兒……國師,看來您這『採陰補陽』的神功是大成了啊?隔着二里地,末將都聞到了您身上那股子……讓人腿軟的氣息。」
「腿軟你妹啊!」
蘇銘氣急敗壞地踹了蒙毅的小腿甲一腳,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這是龍氣!龍氣懂不懂?我在長城挖到了真龍屍體,不小心沾上了點副作用!」
「懂,末將都懂。」
蒙毅根本不信,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擠眉弄眼,「真龍嘛,那方面能力肯定強。國師您吸收了龍氣,現在這魅力值簡直爆表啊。您是沒看見,剛纔那幾個小宮女,看您的眼神都拉絲了。」
「說實話,就連末將剛纔看到您,心跳都快了兩拍。」
蘇銘聽得一陣惡寒,下意識地抱住胸口後退兩步:「蒙毅,我警告你,咱們可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你別亂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