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西立着的鼠妖生得嫵媚精緻,耳尖沾着點淺棕絨光,一雙圓圓的眼睛滴溜溜轉得靈動。歌聲一起,她便旋着身子開始跳舞,水袖掃過地磚,金鈴跟着叮噹作響,腰肢彎折時像風拂春柳,腳尖點地,將一地的燭光碎影都踩在腳下。
昭武帝斜倚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玉杯的邊沿,眼睛一錯不錯粘在兩人身上。他的後宮如今有一位皇后,兩位宮妃,另有四位嬪,她們平素都循規蹈矩,他哪見過這等帶着山野妖氣的鮮活美人。
一個冷得像天上摘下來的月,一個靈動得像剛從樹林裏蹦出來的精靈,半透的紗衣下雪白的腰肢晃來晃去,金鈴一聲一聲,直接敲響了他的心絃。
一曲歌盡,鼠妖旋着身子收了舞,腰肢輕輕一扭,走到御座跟前。然後,自顧自地提起銀壺給玉杯斟滿琥珀色的酒。她的指尖瑩白如玉,腕上套着赤金鍊,抬眼時眼波像浸了蜜,軟着嗓子道:“陛下,請喝酒。”
“哈哈哈……”
鼠妖的聲音甜得發膩,勾得昭武帝心裏發癢,當即哈哈大笑,伸出手去接那酒杯,指節不經意擦過鼠妖的手腕,只覺滑膩得像上好的玉。
給昭武帝敬完酒,鼠妖又用同樣的方式給諸位大臣敬酒。
輪到太子蕭世安的時候,她的目光更加熱切了一些。她自小生活在大荒,還從未見過如此丰神俊朗,謙和溫潤的男子。
“太子殿下,請喝酒!”
蕭世安將玉杯接了過去,一口飲下。
鼠妖身子靠過去,還想再敬,蕭世安擺擺手,臉上的神情冷了下來。他一個字也沒說,就那麼靜靜的看着鼠妖,那氣場一下子就出來了,壓迫感直往人臉上撲。
鼠妖不敢再敬,扭着腰肢轉身,去敬昭武帝了。
昭武帝又喝了一杯,看向立在殿中再次開始唱歌的美人魚妖。
莊拓見此,忙給美人魚妖使了個臉色。那魚妖緩緩合上嘴,抬腳走向昭武帝,從鼠妖手裏端過玉杯,遞到他脣邊。
昭武帝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並沒抬手去接,只微微傾身,湊到杯沿,喉結一動便將滿杯酒飲盡了。酒液順着脣角滑下一點,落在他緊抿的下頜線,隱進龍紋領口裏,驚得那魚妖攥緊玉杯,連呼吸都放輕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