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黑木簪來自塗山一族!
也不知這大荒誅妖經有何用處?竟然被封藏在黑木簪裏。只是如今,黑木簪上已經有了裂縫,她該把這卷金冊藏在哪裏呢?
孟嬋玥秀眉輕蹙,她正要捲起金冊,忽然發現整張金冊開始融化,化作金色的液體,順着她的肌膚一點一點滲透了進去。
那金色液體如活物一般,一進入人的身體就開始四處遊走。孟嬋玥只覺得渾身疼痛無比,眼前一片模糊。
她整個人彷彿置身於熊熊烈火當中,四周是身形比山嶽還要高的妖族身影。它們的脖子和四肢被火焰形成的鎖鏈死死纏住,嘶吼聲此起彼伏。
孟嬋玥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扶着紫檀書架站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原本漂亮幽深的丹鳳眼隱隱閃爍着金光。
這金光給她增添了幾分神祕莫測,她無知無覺地立在原地,神志陷入熊熊烈火之中。
大昭皇宮,泰和宮。
因着白日朝堂上文武大臣一直爲安置五十附屬國質子的事爭論不休,是夜,昭武帝在自己的寢宮設宴繼續商談此事。
參加宴會的人有國師莊拓,太子蕭世安,太保於正卿,仲太傅。另有鴻臚寺卿和少卿,以及禁衛軍大統領。
“陛下,爲臣還是建議將五十附屬國質子安置在鴻臚寺別院,便於管理。”酒過三巡,鴻臚寺卿再次諫言。
“臣附議。”
鴻臚寺少卿跟着說話。
“不妥不妥!”仲太傅擺擺手,說道:“外邦之國不通教化,質子水平參差不齊,全部拘在鴻臚寺別院定會生事!”
“陛下,爲臣提議將他們散入都城各大學宮學習,以顯大昭天恩。”
“父皇,兒臣認可仲太傅的提議。”太子蕭世安一臉謙虛溫和。
於太保和禁軍統領見此,一起道:“臣附議。”
昭武帝見在場的大多數人,包括太子都同意仲太傅的提議,笑容一斂,隨後將目光投向下首一直閉口不言的莊拓。
“國師,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莊拓聞言,抬起雙眸,目光在太子蕭世安俊美溫潤的臉龐上快速掃過。
“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說起來,今日的宴席有好酒有好菜,就是助興的歌舞少了新意。”
“助興的歌舞少了新意?”
昭武帝見莊拓轉移話題,笑着指着他罵道:“國師,你這是嫌棄朕今日安排的宴席不夠熱鬧了!”
“既然如此,不若國師上前表演一段歌舞給朕和諸位大臣助興!”
聽到昭武帝這樣說,在場衆人眼中都露出興味之色。禁軍大統領直接笑出聲來:“國師貌美,若是扮成舞女,定然豔壓羣芳!”
這話一出,衆人忍不住都笑起來,莊拓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太子蕭世安忙替大統領開脫:“大統領真是該打,怎麼能開國師的玩笑!”
大統領聞言,這才驚覺自己失言,忙跟莊拓賠禮:“國師見諒,在下喝多了,亂說話,你別往心裏去。”
莊拓涼涼一笑:“本國師豈會把玩笑話當真。”
說完,他直接朝昭武帝道:“陛下,鼠王竊耳爲表忠心,從大荒找了兩位擅長歌舞的妖族美人進獻給你。微臣這就把她們喊進來,給你助興。”
妖族美人!
昭武帝看了太子蕭世安一眼,見他面色如常,笑着說道:“傳喚進來。”
話音未落,一縷異香先順着雕花窗欞纏了進來,清悠悠的混着一絲甜,繞着人鼻尖轉。跟着香風落地,兩道綽約人影已經立在泰和殿中。她們身上的紗衣薄如晨霧,肩背的弧度都隱在半透的柔光裏,腰肢繫着金鈴,步子微動便叮叮噹噹,在滿殿輕響。
靠東立着的是位美人魚妖,頭髮像黑色的海藻,散亂地披着。銀藍尾巴收作曳地廣裙,一張臉白嫩得像映着寒月的霜雪,眼尾不笑帶着涼,朱脣啓開時,歌聲先漫了出來,不是宮廷裏的雅樂,是像潮聲拍着礁石,忽而低迴忽而清越,震得殿上的燭火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