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如何了?”
莊拓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末等宮奴,一股恐怖的威壓在院中瀰漫開來。
黍管事心驚膽戰地垂下頭,顫聲道:“屬下無能,還沒有查清楚。”
“哼!”
莊拓冷哼一聲,目光直直投向不遠處的孟嬋玥。他肩膀上的兩條青蛇也循着他目光所向的方向抬起蛇首,蛇信嘶嘶地吞吐個不停。
孟嬋玥感受到莊拓眼底的壓迫,她咬緊牙關,整個人緊張到了極致。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莊拓帶來的壓力時,耳邊傳來“撲通”一聲響。
所有的人朝聲音發出的位置看過去,只見原本站在孟嬋玥身後的一位宮奴因爲太過緊張竟然摔倒在地上。
莊拓見此,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拖過來,杖斃!”
“國師饒命!奏摺不是我畫的!”
那位宮奴剛要爬起來就被莊拓判了死刑,她驚恐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只是,她還沒說出幾句話,就被兩名觀星殿的宮侍捂住口鼻架起來,硬生生按在了院中央冰冷的榆木條凳上。
蘸了水的酸棗木杖早攥在行刑人手裏,黍管事白着一張臉輕輕頷首,第一杖就打了下來。
“啪……”
木杖打在那名宮奴的背上,悶響震得水井旁木盆裏的水晃了晃。緊跟着是第二杖、第三杖……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重。
“啪啪”的脆響砸在所有人的耳朵裏,在場所有的宮奴都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起初那位被按在榆木條凳上的宮奴還擰着身子掙扎,嘴巴里漏出細碎的痛哼,到後來掙扎越來越輕,只有木杖落下去時,身子纔會跟着猛地一顫。
鮮血浸透了那位宮奴青色的衣衫,順着凳腿慢慢往下滲,聚成小小的一汪,凝成血珠,“嗒”地砸在石板上。
一滴,又一滴,暗紅色的血順着石板縫隙蜿蜒開。
在場觀刑的宮奴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個垂着腦袋盯着自己的鞋尖,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滿院只剩下木杖落肉的悶響,和血滴落的輕響,靜得能聽見所有人心臟狂跳的聲音。
孟嬋玥死死地咬着嘴脣,雙眼通紅,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在她對面不遠處,莊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全是洞察一切的瞭然和戲謔。
“轟!”
那一瞬間,孟嬋玥差點站立不穩。她整個人彷彿置身於風暴當中,一顆心如墜深淵。
莊拓知道奏摺上的塗鴉是她畫的!
但是,他沒有指認她,也沒有懲罰她!
他隨意找了一個替罪羊,當着她的麪杖殺了她。
他看向她的眼神全是上位者的蔑視和對人命的輕慢,他一點點把她的退路堵死,看着她從倔強硬撐到慌了神,從不肯低頭到紅了眼睛,像貓逗弄爪下無力反抗的老鼠,看着她掙扎,看着她恐懼,看着她原本繃着的脊樑一點點彎下去。
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陪她慢慢熬。他想熬到她的驕傲碎成一地泥,熬到她肯放低姿態,跪在他腳邊服軟求饒。他要的是她親手撕碎自己尊嚴的過程,她只是他掌心裏一個好玩的獵物。
而一旦他對她這個獵物失去興趣,等待她的只有死!
“拖下去喂吞江豕!”
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孟嬋玥的驚恐和慌亂,還有看向他時眼中宛若實質的恨意,莊拓收回目光,淡淡地開口。隨後,轉身離開。
“國師慢走!”
黍管事躬身目送莊拓離開,隨後怒氣衝衝地看向衆人。
“在觀星殿,國師大人就是我們的天,誰要是惹惱了他,方纔那位被杖斃的宮奴就是下場。”
“你們都給我警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