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在幷州府衙後院的客房住了一個多月,姜憫也帶着使團從北疆趕來。
看似悄無聲息,安心休養,但整個楚國卻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州。
蕭雄蹲在皇家養馬場的舊址上,懷裏揣着蕭烈從幷州送來的四封信。
一封是戰馬培育的法子,一封是商業佈局的草圖,一封是養豬場的方法,一封是蕭烈的親筆信。
蕭雄那段時間幾乎沒怎麼睡覺。
馬場要用北蠻衝鋒無敵的戰馬和西蜀耐力極佳的馱馬培育全新戰馬,無論是挑選馬匹,還是飼料的調配,他都親力親爲。
他一邊整頓養馬場,還要一邊按着圖紙建起了紡織廠和琉璃廠。
他在河灘上按照北疆鍊鋼廠形制建起幾座高爐,就地取材,從河灘上挖沙燒製琉璃。
第一批琉璃器皿出窯的時候,他把碗舉過頭頂對光看了看,青白色的半透明質地,在陽光下像一塊凍住的河水。
他咧嘴一笑。
「王爺真是神人啊!」
「這河邊的沙居然能燒出這等寶物!」
欣賞了一會兒,趕緊把碗放下,讓人用木箱裝好,連夜送去雍州。
養豬場的創建,蕭雄整個人都是懵的。
剛接到信時,蕭雄還曾去信幷州,問蕭烈是不是寫錯了。
畢竟豬這玩意兒,在古時叫豕,肉又腥又臭,不好喫。
蕭烈回信。
「把它閹了就不腥了。」
蕭雄半信半疑地抓了幾頭試試,一個月後第一批閹豬出欄時,他親自嚐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乖乖,這不比牛羊差啊!」
「還他麼肥的流油!」
養豬場的規模開始擴大,豬油被運到肥皂廠,豬鬃被做成刷子,養豬場的污水經過處理後流進旁邊的魚塘,魚塘裏的魚長得比野河裏還快。
青州百姓起初只覺得這些事稀奇,後來發現蕭雄招工的工錢是做長工的好幾倍,便自發地跑去養馬場和工廠做工。
琉璃製品和香皂從青州運到雍州,再從雍州由各大世家轉銷出去。
王守誠哪見過如此美輪美奐的對象兒,硬是把第一批貨物當成了藏品,一件都沒往外賣!
「王爺之手段,當真巧奪天工!」
「這琉璃晶瑩剔透,宛若天邊彩霞,實在是寶物啊!」
青州這麼一搞,不僅讓青州百姓多了一條出路,還無意之間打通了北疆——青州——西蜀的商路!
整個青州可謂是日新月異,商業越來越繁榮,家家戶戶都把蕭烈當做活菩薩拱了起來。
而羅大牛駐守雍州,他只做兩件事。
第一件,是確保青州生產的琉璃和香皂準時交到雍州世家手中;
第二件,是確保雍州百姓在交易中不喫虧。
他把蕭烈寫給他的回信抄在雍州城門口。
「誰欺負百姓,就是跟本王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