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在書房裏來回踱了十七八圈。
他是被管家從被窩裏叫起來的,披着外袍跑到前廳時,看到馬貴揹着一個人正站在門檻外面,身後還跟着兩個渾身是土的女子。
杜明當時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爺?」
他聲音都在發抖。
「您怎麼……」
蕭烈伏在馬貴背上,有氣無力地擡了一下眼皮。
「杜大人,借個地方躲幾天。」
杜明的嘴脣哆嗦了半天,最終把人迎了進來,還順帶把府上最偏僻的客房騰了出來。
彭軒找上門來的時候,是第二天傍晚。
杜明正在和蕭烈商量,管家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大人!彭都督帶兵把府衙圍了!」
杜明的手頓了一下,站起來整了整衣冠。
蕭烈靠在牀頭,聲音很輕。
「杜大人,扛得住嗎?」
杜明看了一眼蕭烈那張蒼白的臉。
「王爺放心,下官別的本事沒有,裝糊塗還是會的。」
府衙大門外,彭軒騎在馬上,身後跟着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看到杜明走出來,冷冷一笑。
「杜大人,本都督聽說,昨天有人看到一夥江湖人往你府上送了三個穿軍服的人?」
杜明拱手。
「都督消息倒是靈通。不過送人的有,穿軍服的沒有。」
彭軒眯起眼。
「杜大人,本都督是奉了聖命!」
「你若是包庇朝廷要犯……」
杜明擡起頭。
「都督,本官是幷州知州。」
「你帶兵圍我府衙,可有聖旨?」
彭軒噎了一下。杜明語氣平淡。
「沒有聖旨,你就帶兵圍了州府衙門?」
「莫不是都督與叛黨勾結,意圖謀反?」
「若是傳出去,彭都督就不怕御史臺參你一本?」
「我杜家最重禮法綱常,雖大多在禮部爲官,但御史臺也不是沒人!」
彭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着牙。
「好,本都督就在城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