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你最好別讓本都督抓到甚麼把柄。」
他撥轉馬頭,帶着人走了。
杜明站在原地,看着那隊人馬遠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轉身快步走回客房,關上門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王爺,彭軒暫時退走了。」
「但這麼躲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彭軒上稟陛下,搞不好真能派兵進府搜查啊!」
蕭烈靠坐在牀頭。
「能拖幾天?」
杜明想了想。
「最多五天,從幷州到京都,往返最快五天!」
蕭烈點了點頭。
「夠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裏的鐵牧雲。
「鐵姑娘,把先帝遺詔拿出來吧。」
鐵牧雲愣了一下,從懷裏掏出那捲明黃色的錦帛,雙手遞了過去。
蕭烈接過來,展開,先帝的血書在燭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澤。
他看了很久,然後放下密旨,沉默了一會兒。
「孤也是剛剛纔知道,父皇還留下這麼一道遺詔。」
「有這道遺詔在手,本王就算帶兵踏碎京都都是名正言順!」
杜明伸長了脖子看向血書,一見上面的內容,頓時瞪大了雙眼。
【蕭牧弒君,本罪不可恕,但爲大楚計,暫留之,蕭牧賢達,則爲之效命,若不賢,則爲萬民計,誅殺昏君,扶太子蕭烈登基】
「當今陛下……居然……居然……」
「不當人子!」
「如此昏君,人人得而誅之!」
杜家以禮教綱常傳家,杜明能有這反映,蕭烈一點都不奇怪。
至於遺詔的真實性?
寫遺詔的是皇帝專用的明黃布料,字跡也是先帝親筆,上面還有先帝的私章。
這三樣湊一塊兒,蕭烈說他是假的,杜明都不信!
只見杜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微臣懇請殿下起兵,誅昏君,正綱常!」
「微臣這就寫信回家,待殿下兵臨京都之時,我杜家上下原爲內應!」
蕭烈搖了搖頭。
「起兵,乃是下下策。」
「再說了,孤要想起兵,早就動手了。」
「兵戈一起,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