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沉默了,沒有否認。
蕭烈把弓掛回馬上。
「老杜,青州瘟疫的時候,你下令封路燒村的時候,心裏是甚麼滋味?」
杜明渾身一震。
蕭烈沒有等他回答,翻身上馬,朝身後那三百精銳高聲下令。
「蒼狼騎,陷陣營,入山獵獸!」
「各隊散開,按預定路線行進,遇敵則鳴鏑爲號,可戰則戰,不可戰則退,不可戀戰!」
三百鐵騎齊聲應諾,像一陣鐵流湧入山谷,隨即在山林間散開,分作數隊消失在山野深處。
蕭烈身邊連隨行親衛都沒留!
杜明驅馬追上來,一把抓住蕭烈的馬繮繩。
「王爺!你真的不能去啊!」
蕭烈勒住馬,低頭看着他。
「杜大人,你有你的難處,但本王也有必須做的事!」
杜明的嘴脣動了動,沒有說話。
蕭烈看着他。
「杜大人,你是個好官。」
「青州的事本王不怪你,你被家族綁着手腳,有太多不得已。」
「可今天這狼顧山,就算是地獄刀山,本王也要闖上一闖!」
他輕輕撥開杜明的手。
「爲青州百姓討公道,是本王答應的事。」
「可如今卻有一位摯友替本王擋了刀!」
「本王若不去,於心不安!」
杜明怔在原地,愣了許久才輕聲說道。
「王爺千金之軀,若舍一人性命,可……」
杜明還沒說完,蕭烈一馬鞭便抽在他手上!
「杜明!」
「你在青州那般悔恨,不就是於心不安嗎?」
杜明捂着胳膊,還不死心。
「可您是王爺!」
「是北疆王!蕭烈!」
「雍州世家已然俯首,若您能……那是我大楚之福啊!」
蕭烈笑了笑,馬鞭指着杜明。
「一個無情無義之人……一個把摯友性命都看作棋子的人……」
「這種人若坐上那個位置,當真是大楚之福嗎?」
蕭烈一夾馬肚,馬蹄踏碎落葉,一人一馬,沿着那條狹窄的山谷入口,徑直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