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彭軒不能殺,起碼現在不能殺!
徐德還在耳谷中,生死不知,此時蕭烈一劍下去,雖說能解除殺局,但徐德就只能在山林中等死了!
想到此處,蕭烈瞟了一眼還在跪地磕頭的彭軒。
「彭都督,你一介武夫,不懂規矩,本王也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彭軒一聽蕭烈鬆口,當即千恩萬謝。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王爺寬宏大量……」
但彭軒話還沒說完,蕭烈便擡腳踩在他頭上,用力碾壓!
彭軒的右臉和地面進行負距離接觸,整個人憋屈得雙眼通紅!
「彭都督,你犯的可是大不敬之罪!」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本王要你跪在這兒,抽自己耳光,甚麼時候把牙抽掉了,甚麼時候停!」
「可有怨言?」
彭軒被蕭烈踩在腳下,連話都說不清,只能不停地抽動腦袋。
「無……由遠……言!」
彭軒眼力的怨恨與殺意,已經快要溢出眼眶,化爲實質了!
蕭烈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既然一入山林,戰端即開,能在開戰前就把敵軍主帥搞成個神經病,爲甚麼不做呢?
彭軒跪在一旁猛抽自己耳光,蕭烈昂首挺胸地上了高臺,接過弓匠遞上來的弓,搭箭拉滿,一箭射向遠處懸在樹上的銅鑼。
箭矢正中鑼心,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
山下將士齊聲歡呼。
「王爺神射!」
蕭烈放下弓時,杜明已經不動聲色地湊到他身側。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
「王爺……你爲何不趁機……」
「哎,事到如今……裝病吧。」
「取消秋獵,回城。」
蕭烈正在整理弓弦,聽到這句話,手下動作頓了頓。
「杜大人說甚麼?」
杜明的聲音更急了。
「山裏有埋伏。彭軒的人馬已經進山了,不止他帶的那些……」
「還有一支兵,是陛下提前佈置的,那一身的鎧甲還有鋼刀,與殿下的陷陣營不分伯仲啊!」
「王爺您若進山,就是自投羅網!」
蕭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杜大人,你調來幷州,是被人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