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有一處新鮮的凹痕,磚縫間嵌着幾絲布料纖維,顏色和徐德常穿的那件青灰色外袍一樣。
蕭烈蹲下來,仔細檢查那處凹痕,不是刀砍的,也不是棍棒砸的,像是有人被推撞在牆上留下的。
他順着那面牆慢慢檢查,目光忽然停住了。
在牆根與地面交接的縫隙裏,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魚鱗印記若隱若現,線條工整,紋路清晰,不是碰巧蹭上去的……
更像是在搏鬥中腰帶上的銅紋裝飾撞擊留下的。
魚鱗紋,能佩魚鱗腰帶的,只有宮裏的人。
楚帝的暗衛!
徐德落在他們手裏了!
蕭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馬兄,你在江湖上認不認識能搭把手的人?」
馬貴拍了拍胸脯。
「我馬貴別的沒有,朋友還是有幾個的。」
」徐州、青州、幷州,都有能搭把手的人!」
徐大夫的事,就是我馬貴的事。」
蕭烈看着他的眼睛。
「孤會去耳谷救徐德。」
「不管那裏面等着孤的是甚麼,孤都會把徐德帶回來!」
「如果他已經被殺了……」
「孤也會替他討個公道!」
馬貴抱了抱拳。
「老徐沒看錯人,您貴爲王爺,卻願意爲了咱們這些草莽玩命……」
「看起來,倒更像個江湖豪俠。」
蕭烈搖了搖頭。
「本王還真想做個江湖豪俠……」
「馬兄,麻煩你儘快召集人手,三日後,本王或許需要弟兄們搭把手。」
馬貴鄭重地點了點頭。
蕭烈轉身走出院子時天色已經暗了,暮色中狼顧山的輪廓像一頭蹲伏的巨獸,沉默而陰冷。
當天夜裏,蕭烈回到驛館,敲開了姜憫的房門。
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徐德被綁了!」
「下手的是楚帝手下暗衛。」
「約孤三日後去狼顧山耳谷。」
姜憫的眉頭微微一蹙。
「這一招,你就沒有走選的餘地了。」
蕭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