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酥,王爺帶着你,還如何在山林中周旋?」
「你就陪本宮在驛館裏安心等着,殿下能以一己之力平定北疆,身邊又有上百陷陣猛士,有甚麼可擔心的?」
「瞧你把殿下氣得,本宮後廚燉着蓮子羹,你去盛些來,給殿下降降火。」
碧酥抹了把眼淚,低着頭瞟了蕭烈一眼,轉頭離開。
支走碧酥後,姜憫神色一正。
「殿下,明知是陷阱,您還要去?」
「到底爲甚麼?」
蕭烈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秋獵是楚帝的殺招,但也是孤的機會。」
「楚帝以爲孤跟蟠龍衛和青州穆家是一夥的。」
「所以他把彭軒調來幷州,想在狼顧山把孤和蟠龍衛一網打盡。」
「可他不知道孤跟蟠龍衛不是一路人。」
「本王想借楚帝的手,比蟠龍衛現身。」
「青州枉死的百姓,總要有個說法!」
姜憫還是有些擔心。
「咱們可以想其他的法子,何必親身涉險呢?」
蕭烈聳了聳肩。
「其實孤對於楚帝的陷阱並不關心,我陷陣營對山林作戰和野外生存都有涉獵,楚帝的軍隊想在深山裏找到本王的陷陣營都難,何談死局。」
姜憫眉頭一皺,輕聲問道。
「那殿下爲何……連碧酥都要託付給本宮?」
蕭烈沉默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或許是戰場上練出的本能,孤總覺得這次不會簡單,甚至……還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碧酥端着蓮子羹跑來,肩頭還停着一隻鴿子。
「王爺!徐大夫來信啦!」
蕭烈見碧酥這麼一會兒就又笑臉盈盈,心頭的煩悶也消退不少。
「你呀!剛剛還哭得跟小花貓一樣,不害臊!」
碧酥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取下信件交到蕭烈手裏。
「哪有?」
蕭烈打開紙條。
「午時,城西大佛寺一敘。」
蕭烈點了點碧酥的額頭。
「你呀!孤出去一趟。」
「你在驛館守着,任何人來都說孤不在。」
他換了一身便裝,獨自出門,向城外的大佛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