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定在三天後。
蕭烈站在幷州驛館的書案前,攤開輿圖,手指在狼顧山的位置點了點。
山勢不算陡,但林密溝深,真要設伏,到處都是藏人的地方。
他叫來勒多。
「這輿圖不夠詳細,完全達不到本王的要求。」
「你帶幾個兄弟,扮成進山打獵的百姓,沿着狼顧山外圍走一圈。」
「獵場的邊界、高坡、隘口、水源,全部標出來。」
勒多點頭。
「喏!」
「末將天亮前回來。」
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勒多走後,蕭烈坐回桌前,提筆給徐德寫信。
信寫得很短。
「孤已到幷州,三日後入狼顧山。」
「你在何處?若方便,見面詳談。」
他把信摺好塞進竹筒,繫上鴿腿,推開窗。
鴿子撲棱着翅膀消失在暮色中。
蕭烈望着那隻灰白色的影子變小消失,心裏總覺得沉甸甸的。
明明自己已經到了幷州,可徐德依舊還是飛鴿傳書,不敢露面,八成是被人盯上了!
「碧酥,陪孤去見見公主。」
蕭烈皺着眉頭,拉起碧酥就走。
碧酥小短腿不停的撲騰。
「王爺!慢着點,慢着點!」
蕭烈一進姜憫的院子就開門見山。
「三日後秋獵,恐怕是楚帝給本王布的局!」
「碧酥自幼伴在本王身邊,雖名爲婢女,實則與兄妹無異。」
「若孤……哎,罷了!」
「還請公主幫忙照看碧酥,帶她離開楚國!」
「以後北疆所有的技術,公主可通過碧酥全盤接收。」
蕭烈話音剛落,碧酥就不幹了。
「王爺!碧酥陪着您!」
「無論是生是死,碧酥都陪着您!」
蕭烈這次沒有絲毫心軟,直接將碧酥推開。
「哭甚麼?本王還沒死呢!」
姜憫揮了揮手,屏退下人,親手給蕭烈倒了杯茶,又起身將碧酥拉到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