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知道,當初殿下不願做東宮太子,要去北疆,奴婢就跟着。」
「殿下做甚麼,奴婢跟着就是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奴婢不懂甚麼霸業不霸業的。」
「奴婢只知道……殿下要是過得高興,奴婢就高興。」
蕭烈聽得有些愣神。
他蹲在河邊,看着水裏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離開京城的那天。
那天沒有風,也沒有人送行。
他坐在一輛舊馬車裏,懷裏揣着從東宮帶出來的幾件衣裳和那張去北疆的調令。
那時,他只是想逃離京都,活下去。
他沒有回頭看過那座宮殿,因爲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歸處。
他要去的地方在北面,那裏有雪,有風,和一座快要塌了的蒼梧城。
沒有人覺得他能活下來。
可他活下來了!
他不光活下來了,還把北疆打下來了,把北蠻打服了!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霸業」兩個字。
他只是見不得和他一樣的人像畜生一樣被北蠻宰殺!
只是見不得北疆百姓們有家不能回,天天提心吊膽!
再到青州,也只是見不得活生生的人只能如同朽木般在角落裏等着慢慢腐爛!
他或許……只是……心軟!
蕭烈閉上眼,又睜開,突然笑了起來。
「他孃的!」
「老子只想活得自在,管它甚麼宏圖霸業!」
「實力,是自在的底氣,也是心軟的資格!」
他把手伸進河裏,洗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朝營地走去。
碧酥連忙跟上去。
「殿下,您等等奴婢!」
「嘿!你個小短腿!搗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