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蕭烈已找到控制疫病之法,青州東部局勢漸穩,百姓歸心。」
楚帝的目光在「百姓歸心」四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放下摺子,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歸心……」
他輕聲念着這個詞,表情變得陰沉。
「他倒是走到哪兒,哪兒就有人歸心。」
「他蕭烈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在東宮裝了這麼多年傻子,一到北疆還真成精了!」
「收復北疆不說,如今連瘟疫都能遏制了?」
「蕭烈!」
「你是真該死啊!」
他本想下旨封鎖疫區,藉着瘟疫的名義把蕭烈困死在青州。
若是蕭烈染病死在疫區裏,那就是天意!
若是他強行突圍,那就是抗旨!
可杜明這份摺子來得太及時了。
還說甚麼疫情已經得到控制!
疫情已經被控制,楚帝還能困死蕭烈?
若此時下旨封鎖,豈不是明擺着要派兵圍殺救萬民於水火的功臣?
楚帝還沒昏到這一步。
他猶豫片刻,便下旨招二皇子蕭璋進宮。
楚帝自知得位不正,上臺一來一直愛惜羽毛,像這種爲難的事,之前都是交給大皇子蕭瑜來辦,如今蕭瑜死於北疆,就只有二皇子跳的最歡了。
二皇子進宮後,楚帝隨手就將兩封奏報丟給他。
蕭璋也沒讓楚帝失望,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就想出了辦法。
「父皇,兒臣有一策。」
蕭璋進殿行禮,神色恭敬。
「蕭烈在青州救治百姓,此事必然傳遍天下。」
「若任由其名聲做大,日後便是心腹大患。不如……」
「不如甚麼?」
「不如讓史官來寫這件事!」
「剛好蕭烈與景國憫月公主定下婚約,身爲宗室子弟,自然要請欽天監覈對生辰八字!」
「兒臣願領銜,召集翰林院和欽天監,將蕭烈此行加載史冊!」
「但載甚麼、怎麼寫,由兒臣來定。」
楚帝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想怎麼寫?」
蕭璋微微一笑,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