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腦海中那個驚人的猜想,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越擴越大,卻始終觸不到底。
養馬場……
蟠龍衛……
被投毒的水源……
這三者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暗中串連。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
青州的百姓還在等着他,青州東部還有成百上千的人躺在村子的角落裏等死。
他壓下那些紛亂的念頭,轉身走向營地。
「先不想這些。」
「先救人。」
而就在他埋頭救人的同時,京城那邊也熱鬧起來。
蕭烈在青州救災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茶樓酒肆裏,說書先生的話頭又換了。
「諸位可知?那北疆王蕭烈,剛從北疆打完仗,路過青州,正趕上瘟疫橫流!」
「青州知州杜明下令封路,要把染病的百姓活活燒死!」
「北疆王蕭烈單槍匹馬攔在官道上,對杜明說——『今日你燒一個百姓,本王就拆你一座衙門!』」
「然後王爺帶着三百陷陣營,硬是在河灘上搭起了隔離營,挨家挨戶救人!」
「北疆王愛民如子,實乃一代賢王!」
「甚麼賢王!要不是那啥,王爺就是一代明君!」
消息傳到楚帝耳朵裏時,他正在御書房裏看奏摺。
楚帝蕭牧坐在御書房裏,手中捏着一份奏報。
奏報來自青州的密探,說蕭烈剛到青州,青州就發生大疫,蕭烈不僅沒有立即離開,反而攔下了青州知州杜明派出封鎖災民的軍隊,憑一己之力組織百姓自救。
楚帝反覆看了三遍奏報,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大疫?」
「哈哈哈!」
「真乃天助!」
「瘟疫豈是人力所能遏制?」
「好侄兒,你這是自尋死路啊!」
楚帝提筆就要擬旨。
他想直接命令杜明派兵封鎖疫區,將蕭烈活活困死在青州。
可就在楚帝寫得正高興時,貼身太監就捧着奏摺跑了進來。
「皇上!青州八百里加急!」
楚帝眉頭一挑,伸手接過奏摺。
這一份是來自青州知州杜明的摺子。
上面寫着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字字句句都在訴說青州疫情的慘狀,但最後一句卻險些讓楚帝噴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