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蕭烈帶人給柳樹溝的重症挨個灌下了四逆湯。
第二天一早就在柳樹溝搭起了第一批臨時住所。
沒有帳篷,就用北疆搭堡壘的方法。
砍竹子、編骨架、糊泥巴。
幾個人一起幹活,天亮之前就搭起了十幾間簡易的竹泥屋。
第三天傍晚,第二批又搭了十幾間。
到第四天,整個柳樹溝的廢墟上重新升起了一片炊煙。
康復的輕症患者帶着未染病的人去清理水井、焚燒穢物、砍柴燒水。
蕭烈帶着幾個識字的年輕人連夜編了一本簡易的「防疫大字報」。
上面用大白話寫着:要喝燒開的水,要勤洗手,拉肚子要多喝鹽糖水。
百姓們圍成一圈,聽着蕭烈一句一句的講,如同蒙學的稚子。
「王爺連這個都替咱們想到了……」
一個老漢抹着眼角。
「老天爺開眼啦!」
蕭烈靠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着那片重新亮起來的燈火,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一名士兵端着一碗粥走過來。
「王爺,帶的乾糧都喫得差不多了,咱們接下來咋辦?」
「你帶人先把重症送回營地,讓徐德好好醫治。」
「留下所有乾糧和十個人,和本王找到污染的源頭。」
「只要清理了源頭,這片活水過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蕭烈接過碗,正要喝,蒼狼騎老兵勒多忽然從村子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很急,面色凝重。
「王爺,您過來看看。」
蕭烈放下碗,跟着勒多走到村外的一棵老松樹前。
勒多撥開樹根處的枯藤,露出樹幹上一塊巴掌大的圓形印記。
印記已經很舊了,邊緣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輪廓依然清晰。
那是一條盤繞的龍紋,龍身彎曲,龍首昂揚。
蕭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劍柄。
就是那柄先帝御賜的寶劍!
劍格上刻着的正是同一條龍紋,相同的姿態,相同的弧度,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你知道這是甚麼?」
蕭烈的聲音有些發緊。
勒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王爺……這是先帝親衛營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