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小人出師之後便遊歷天下,聽聞青州瘟疫橫行,所以特來看看,能不能出把力。」
蕭烈看着他,發現這個叫徐德的年輕人雖然有些膽小,但一雙眼睛卻極爲清澈。
「你知道這是甚麼病嗎?」
徐德點頭。
「知道!此乃觸惡!」
「患者會腹瀉不止,高熱但體寒,最後脫水而死!」
「輕症可以需以鍼灸加以鹽湯催吐,重症則需以四逆湯去和閻王爺搏一搏!」
蕭烈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扭頭看向姜憫。
他不懂醫,但姜憫之前還能給蕭瑜施針,明顯是涉獵過的。
姜憫點了點頭,走到蕭烈身邊。
「鹽湯催吐之法本宮也曾在書上看到過,可這四逆湯是何藥方?」
徐德喉結滾動,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這四逆湯是小人在來的路上想的方子。」
「因觸惡患者在腹瀉不止後便會四肢發冷,我這方子的主藥爲附子,大辛大熱,溫發陽氣,祛散寒邪,所以便取名四逆湯。」
誰知道,姜憫一聽頓時大驚!
「附子!」
「此藥可是劇毒,芝麻大小便可讓人喪命,你居然想那此等劇毒之物做主藥?」
姜憫話音剛落,徐德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炸毛。
「如何不能?」
「附子雖有毒性,可只需炮製一番便可削弱毒性……」
徐德像是嗑嗨了一樣喋喋不休,愣是把滿腹經綸的姜憫說得啞口無言。
蕭烈站在一旁,像聽天書一般,只看見徐德越說越激動,姜憫臉上也浮現起思索神色。
蕭烈知道,這方子應該有戲!
「停!」
「你既然如此有信心,那就按你的方子來!」
「孤只問一句,此等大災,患者不知凡幾,藥材可夠?」
徐德眼神一亮,看蕭烈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知己。
「夠的!夠的!」
「我來時便想,附子雖多生長於蜀國一帶,但青州瀕臨蒼州山脈,自成盆地,氣候與蜀中差異不大,山地草坡中定是有的!」
說着徐德放下揹簍,從裏面拿出一把烏頭草。
「您看!小的順路就摘了不少,這烏頭就是附子的母體!」
「而且附子雖爲四逆湯主藥,但用量卻不多,剩下的只需乾薑和甘草就行,這兩味藥也是隨處可見,定然是夠的!」
蕭烈聞言,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天可憐見,青州百姓或許真的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