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憫以布蒙面,走下馬車。
蕭烈有些詫異的看着她。
「你我的婚約,本就是場交易,你大可不必……」
蕭烈還沒說完,姜憫便開口詢問。
「殿下還懂得岐黃之術?」
「不懂。」
蕭烈沒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那羣流民身上。
「但孤知道怎麼對付這場瘟疫。」
「此乃霍亂,也叫做觸惡之症。」
「只需要一個乾淨的地方,建一個隔離營地,把染病的人集中起來,讓他們喝乾淨的鹽水、糖水,只要不讓他們繼續脫水,大部分人能活下來。」
姜憫點了點頭,在腦中回憶看過的典籍。
「觸惡?醫書上說應當用藿香、砂仁、半夏、煨姜等溫中散寒的藥物……」
蕭烈轉頭看了她一眼。
「哪來這麼多藥材?」
「你看看,受災的百姓有多少?」
「這些還都是能逃出來的,最多隻是些輕症患者,天知道還有多少人沒有逃出來!」
「目前本王最缺的是人手!」
「如此大規模的瘟疫,若不能有效控制,整個青州都會成爲一座死城!」
姜憫眉頭緊皺。
「此地離蒼州不遠,若是從北疆……」
姜憫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如果蕭烈真的大張旗鼓地將北疆的人手調來,按照楚國律法,必定會被楚帝扣上一個藩王私自調兵的罪名,說不得剛到手的北疆王都沒了!
蕭烈倒不是多稀罕一個封號,關鍵是若蕭烈連北疆王的名頭都沒了,那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看着青州百姓等死了!
蕭烈帶着人往前走了三里,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上停了下來。
這裏上游有乾淨的活水,下游遠離村莊。
他讓陷陣營就地紮營,砍樹枝、搭棚子、挖排水溝,忙而不亂地建起了一個臨時隔離區。
就在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個麻衣青年揹着揹簍,從亂石堆後面鑽了出來。
兩名陷陣營的士兵立刻攔住了他,將他按在地上。
「軍爺!我是醫者!我是來救人的!」
蕭烈聽到動靜走過來,示意士兵鬆開。
麻衣青年站起來,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有些慌亂的朝蕭烈行禮。
「小子參見貴人!」
蕭烈點了點頭。
「你是誰?哪裏人?」
「小的叫徐德,是個遊方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