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你簡直是天降的救星!」
蕭烈朝着徐德深深一禮,立刻讓三名軍卒幫徐德找個好位置安置。
當天下午,第一批鹽糖水已經燒好,開始餵給輕症的百姓。
這些百姓身體依然缺水,根本不用蕭烈催促,一個個抱着陶碗就往嘴裏灌。
所幸。經過補液之後,這些輕症的患者臉色紅潤不少,說話的聲音都大了起來,不像之前那般有氣無力。
蕭烈站在營地邊緣,看着那些逐漸安靜下來的百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臉上也終於浮現出笑容。
姜憫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兩人並肩站着,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姜憫開口了。
「殿下仁德之至,若此事傳揚出去,再加上先前收復北疆的功勞,殿下之聲望可直逼武帝!」
蕭烈聳了聳肩,眯着眼看向姜憫。
「你很可憐啊。」
姜憫聞言一愣。
「殿下何出此言?」
蕭烈嘆息一聲,輕聲說道。
「你我雖生在皇家,可卻都是一介凡人罷了。」
「生老病死,與他們沒甚麼不同。」
「你看看那些百姓,半天前還坐在路邊等死,可只需要一碗水就能開開心心的談天說地。」
「可你呢?一言一行都要顧及,所作所爲都要算計得失。」
「難道,救下一條性命,便不值得開心嗎?」
姜憫聽得愣神,好半晌才輕輕開口。
「真的……很容易嗎?」
蕭烈笑了笑。
「這觸惡之症會通過糞便傳播,本王待會還得帶人去挖個大茅坑呢。」
「你要是不嫌棄,站在一旁給咱們加油鼓勁。」
「你博覽羣書,就算在一旁給咱們說書也行!」
「孤保證,挖茅坑也能讓你很開心!」
蕭烈說完,擺擺手就朝着營地走去。
姜憫站在原地,看着夕陽把蕭烈的影子越拖越長,臉頰上緩緩升起兩團紅霞。
「粗俗!」
「哪有……讓未來王妃去做此等……腌臢事的!」
…………
青州府衙,知州杜明手握着蕭烈的腰牌看向桌上家族來信,神色複雜。
「北疆王,蕭烈……」
「實乃一代賢王啊!」
杜明出身京都杜家,三十多歲,乃先帝時期的進士,專擅教化農桑,政績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