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知道,瘟疫這東西,在古代,就只能聽天由命!
若是青州知州不心狠,萬一瘟疫繼續擴散,整個青州都會成爲死域!
他翻身下馬,把繮繩丟給身後的蒼狼騎。
「傳孤的命令,所有人就地紮營,以布蒙面。」
「蒼狼騎分爲兩隊,一隊埋鍋燒水,一隊去州府,徵召大夫、藥材,越多越好。」
「陷陣營負責守住各處路口,沒有孤的手令,誰也不準再往前走一步。」
「若有病患擅闖……殺無赦!」
那名青州小校愣住了。
「殿下,您這是……」
蕭烈轉身,看着那條通向青州城的路,目光冷冽。
「孤要救人。」
「若青州刺史怪罪於你,你就將這腰牌給他,有任何責任,本王扛了!」
小校喉結上下滾動。
「王爺!這可是瘟疫啊!」
「這真的並非人力可爲,若是您在青州出了事……」
「閉嘴!」
那小校還沒說完,碧酥就衝了過來,一巴掌扇在了他嘴上。
「你!你……你這是動搖軍心!」
碧酥急得半天想不出合適的詞,居然學着蕭烈練兵時的樣子給這小校扣了個天大的帽子!
蕭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將碧酥拉到身後。
「帶你的人把所有百姓都集中起來,然後在本王營地後方駐紮。」
「在瘟疫徹底結束之前,若本王營地中有一人逃跑,亂箭射殺!」
小校徹底蒙了,眼神呆滯。
「王……王爺,您可是……末將哪敢……」
「軍令如山!」
「是!」
軍官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帶着他的人去召集百姓。
蕭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本能的恐懼。
他走到路邊一個癱坐在地上的流民面前,蹲下來,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額頭。
燙得厲害。
他又翻開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捏開那人的嘴,看了看舌苔。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痘瘡,不是鼠疫,這些人的症狀他很熟悉。
嚴重腹瀉、脫水、嘴脣乾裂,皮膚失去彈性。
他在前世的記憶中搜索了一會兒,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