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前方,果然,官道盡頭的方向,隱約能看到滾滾煙塵。他正要再問,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全副武裝的官兵從前方奔來,馬蹄揚起漫天塵土。
「讓開!都讓開!」
領頭的軍官揮着鞭子,驅趕路邊的流民。
「你們這些賤民,是想把瘟疫傳遍整個青州嗎?全都給我往東邊走!誰敢亂跑,格殺勿論!」
一個流民走得慢了,被一鞭子抽在背上,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官兵們像趕牲口一樣把百姓往兩邊驅趕,有人摔倒,有人哭喊,有人被踩踏,場面一片混亂。
碧酥的臉都白了,一雙大眼睛眼淚汪汪的看向蕭烈。
「殿下!他們會死嗎?」
「我們……我們還有乾糧……」
碧酥聲音越來越小。
她很善良,但聽到是瘟疫,也有些害怕,更害怕自家王爺硬要管,也染上瘟疫!
姜憫掀開車簾,眉頭緊蹙。
她看了一眼蕭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些官兵,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侍女說。
「傳令下去,採風司的人沿路散開,查清楚這瘟疫是甚麼來路。」
蕭烈腦子有些死機,瘟疫,是他從未遇到的問題。
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翻身上馬,一抖繮繩,朝那隊官兵追了上去。
「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領頭的軍官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年輕人,正要呵斥,目光卻落在了蕭烈腰間的玉牌上。
「大楚北疆王!」
軍官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末將參見王爺千歲!」
蕭烈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誰讓你在這兒驅趕百姓的?」
軍官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回……回殿下,是青州刺史的命令。」
「青州東邊三個縣鬧了瘟疫,刺史大人下令封鎖道路,將所有染病的村子……」
「把所有染病的村子怎麼着?」
軍官嚥了口唾沫。
「燒……燒了……」
蕭烈本以爲這些官兵會將這些百姓隔離,避免瘟疫擴散,但萬萬沒想到,居然要將這些百姓活生生燒死!
蕭烈的手握住了刀柄,身後的蒼狼騎和陷陣營瞬間進入備戰狀態!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凜冽嚇得面前的小校雙股戰戰。
但片刻後,蕭烈卻又鬆開了刀柄,只是輕輕地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