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一人之力憑殘兵威壓草原的人,怎會如此?」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也罷。」
「將採風司的人全撒出去,全力尋找那名親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張權拱手。
「屬下這就去安排。」
門關上後,姜憫一個人坐在燈下,手裏捏着那封從楚帝暗探身上搜來的密信。
燭火跳了跳,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她忽然想起蕭烈在堂中說的那句話——「他是我哥。」
那種語氣,裝不出來。
姜憫把密信摺好,放入袖中,輕聲自語。
「蕭烈,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沒有人回答她。
…………
蕭瑜的遺體被安放在府衙後堂,白布覆身,燭火長明。
蕭烈安排好一切,獨自走出後堂。
夜風很涼,吹得他鬢角微亂。
他走到廚房門口,聽到裏面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還有碧酥小聲的咒罵。
「該死……該死……都該死……」
碧酥蹲在竈臺前,往爐膛裏添柴,鍋裏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
蕭烈站走進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熬了,孤今晚喝得不多,用不着醒酒湯。」
」夜深了,快去休息。」
碧酥扭過頭,看到是蕭烈,眼淚又湧了出來。
「王爺……先帝多好的人啊……楚帝居然連自己親哥哥都下得去手!」
「如今連大皇子也……奴剛剛開始不討厭他了。」
「等那位憫月公主找到當初那名親衛,證據確鑿,一定讓楚帝遺臭萬年!」
蕭烈沒有接話。
他彎腰從碧酥手裏接過燒火棍,捅了捅爐膛裏的柴火。
「孤現在還不敢確定,這一切真的是孤那位皇叔所爲。」
「畢竟,如今大楚邊關無患,北疆的技術孤也讓皇兄傳了回去,只需三五年,國力必然暴漲。」
「這時候,景國若能挑起我大楚內亂,使些手段也說得過去。」
碧酥揉了揉眼睛。
「殿下莫急,聽說採風司的暗探獨步天下,一定能找到那名親衛,查明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