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蕭牧坐在龍椅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派出去的暗探沒有回來,表明計劃出了紕漏。
他沒有發怒,甚至沒有摔杯子,只是平靜地覆盤。
「能有這般手段,只能是掌管採風司的憫月公主了。」
「選夫婿選到蕭烈頭上,無非就是想亂我大楚!」
楚帝輕聲呢喃着,手上已經寫好了三道密旨。
第一道,下給兵部——命令臨近北疆的所有州府軍隊進入戰備狀態,隨時待命。
第二道,下給江南各大糧倉——將儲糧緊急調運至沿運河各大漕運倉庫,一旦開戰,立刻北上。
第三道,下給暗衛首領——全體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潛入北疆……殺人!
燭火跳動了一下,楚帝的面容在光影中明滅不定。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良久,他輕聲說了一句。
「皇兄,你的兒子,比你有出息。」
「可惜……他不該活。」
窗外,夜風呼嘯,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
驛館內,姜憫剛一進門,張權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妙啊!公主神機妙算!」
「那楚帝蕭牧,簡直就是千古第一昏君!弒兄篡位不說,如今連自己的親兒子都逼死了!」
「這下,蕭烈再無退路,只能與我們景國結盟了!」
姜憫沒有接話,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張權跟過來,興致勃勃。
「公主,那採風司能找到當年的親衛嗎?有幾成把握?」
姜憫端着茶杯,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本宮在想另一件事。」
「甚麼事?」
「蕭烈既然根本不信本宮的一面之詞,又怎會讓本宮去找一個失蹤近八年的親衛呢?」
她放下茶杯。
「就算是本宮真找到了,他就不怕本宮提前對那名親衛威逼利誘,讓他說出對本宮有利的話?」
張權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公主多慮了。」
「微臣觀那蕭烈雖有些謀略,但仍舊是個無甚城府的少年。」
「以他的軍陣之才,加上我大景的傾力相助,可謂九五之位近在咫尺,可他卻還在優柔寡斷,執著於親情。」
「以微臣之見,蕭烈怕是昏了頭了。」
姜憫笑着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