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還在昏迷。
醫者束手無策,蕭烈的心越來越沉。
姜憫走到牀榻邊,看了看蕭瑜的臉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忽然開口。
「本宮在景國醫書上見過一種金針刺穴之法,可讓心崩之症的患者醒轉一刻鐘。」
蕭烈猛地站起來。
「當真?」
「當真。但此法極險,稍有不慎,便會加速死亡。」
「不必多言,施針!」
姜憫從袖中取出一套金針,在蕭瑜頭頂、胸口、手腕各刺數針。
動作輕柔而精準,像在繡花。
片刻後,蕭瑜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蕭……烈……」
他的聲音細若蚊吟。
蕭烈湊過去,握住他的手。
「兄長!這是何苦?」
「孤知道你不想做棋子,孤可保你一世安定!」
蕭瑜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沒用的……那是我的父皇……只能一死……以報養育之恩……」
蕭烈感覺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
皇位,當真會泯滅人性嗎?
若真是楚帝的謀劃,難道他就沒想過,蕭瑜一旦下毒成功,根本不可能或者逃出北疆!
輕嘆一聲,蕭烈擠出一個笑臉。
「兄長……還有甚麼要交代?」
蕭瑜喘了幾口氣,聲音斷斷續續。
「來生……不願生在……皇家……妻兒……拜託你……」
蕭烈握緊了他的手。
「放心。」
「嫂嫂孤會好生善待,侄兒……孤會讓他開開心心的過完一生。」
「他們都會很自由。」
蕭瑜的眼角流下一滴淚。
「謝……謝……」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手從蕭烈的手中滑落。
當夜子時,蕭瑜卒。
與此同時,京城。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