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扭頭,看着碧酥一臉認真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
「其實,無論採風司找不找得到那名親衛,都不重要。」
碧酥一愣。
「王爺,您說甚麼?」
蕭烈把燒火棍放在一邊。
「只要接下來姜憫在北疆遇刺,楚國大軍兵臨城下,就已經足夠證明……一切都是楚帝所爲。」
碧酥的小腦袋瓜子轉了好半天,才理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
她瞪大了眼睛。
「殿下,那您爲何還要讓那位公主去找人呢?楚帝爲何又要刺殺公主呢?」
蕭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如果這一切是景國所爲,那楚帝現在要做的就是大事化下,小事化了。」
「因爲他手裏的技術還沒有大規模地展開,此時於孤兵戎相見,必然兩敗俱傷!」
「但這一切如果真是楚帝所爲,他的暗衛沒有回去覆命,他必然警覺。」
「若事情敗露,他最怕的就是憫月公主將他所有的罪行公之於衆,導致自身陷於不義。」
」所以,他一定會讓憫月公主徹底閉嘴。」
「到時候,再把髒水潑在本王頭上,說是本王爲了掩蓋罪行殺了景國公主,挑起本王與景國的矛盾。」
他頓了頓。
「本王這時候讓姜憫把全部人手都撒出去找一個消失了八年的親衛,就是要幫楚帝調開她身邊採風司的人。」
「人手少了,楚帝的暗衛纔好下手。」
碧酥捂住了嘴,驚呼道。
「王爺,您這是要拿憫月公主當誘餌?」
蕭烈點了點頭。
「這樣,不僅能驗證楚帝是不是這一切的主謀,還能讓姜憫把矛頭指向楚帝。」
「到時候,讓楚帝和景國去掰扯,咱們北疆就能靜觀其變。」
碧酥越想越心驚。
「可是王爺,萬一公主真的被殺了……」
「所以,唯一的難點,就是不能讓姜憫死在北疆。」
蕭烈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她姜憫敢來北疆挑起戰火,總不至於撐不到孤去救她吧?」
接下來的兩天,北疆表面風平浪靜。
蕭烈以皇子之禮爲蕭瑜設靈,北疆五州的大小官員、軍中將領、各屯代表,紛紛前來弔唁。
姜憫也來上了香。
她站在靈前,看着蕭瑜的靈位,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轉身,看着站在一旁的蕭烈。
「殿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