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了這麼多書,總不能連好好說話都不會吧?」
周巡臉色漲紅,一雙眼睛不停地往蕭雄身上瞟,扭捏得像個小媳婦。
直到醫者都給蕭烈包紮好了,這小子才亦步亦趨地來到蕭雄跟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小子失言,冒犯了蕭將軍,還請將軍責罰!」
蕭雄是個十足的直腸子,氣性烈,但卻不記仇。
剛剛還氣得要砍人,現在周巡一賠禮道歉,又大度地擺擺手。
「小事!本將軍征戰多年,甚麼人沒見過,豈會與你一個書生計較。」
「咻!」
一隻箭矢射上城頭,隨即城下便傳來了叫罵聲。
「無恥蕭烈,身爲一國親王,竟然言而無信!」
「不僅蓄意破壞和談,還趁機佔據幽州!」
「今日你要拿不出個說法,草原兒郎必定在讓你試試彎刀之利!」
蕭烈居高臨下,一臉無所謂地看着城下的北蠻使臣,朝着周巡招了招手。
「你腦子那麼好使,說說,現在該如何啊?」
周巡稍一琢磨,便自信滿滿地回道。
「拖!虛與委蛇,甚至可以重新和談,再次開放互市。」
「而且,咱們可以在互市上做文章,根據不同的部落實行不同的稅收,最好扶持一批弱小的部落來挑戰鐵木爾的權威!」
「然後再將北蠻屯兵邊境之事誇大,直接上報朝廷,主動求朝廷派兵支持!」
「如此一來,朝廷方面必然坐山觀虎鬥,殿下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周巡說得句句在理,別說蕭烈聽得滿意,就連旁邊的蕭雄都連連點頭。
蕭烈拍了拍周巡的肩膀。
「說得不錯,但沒必要。」
周巡聽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蕭烈直接朝着城下大吼。
「說法?我給你孃的說法?」
「北疆五州本就是我大楚的疆域,本王光復舊土還要給你打招呼?」
「你回去問問鐵木爾,他是不是上了年紀不行了?」
「還他麼趕來和本王要說法?婆婆媽媽的!」
「怎麼?是上次被本王嚇破了膽,現在只敢動嘴皮子了嗎?」
…………
蕭烈張口就噴,極盡嘲諷之能事,城樓下那名能說會道的使者都被噴得還不了嘴。
「蕭烈!你等着!待我草原兒郎踏破幽州城,可汗必將你碎屍萬段!」
罵到最後,北蠻使者也只能放下一句輕飄飄的威脅就策馬而回。
蕭烈站在城樓上哈哈大笑,連帶着城樓上所有的將士都跟着笑成一片,毫無戰前的緊張氣氛。
周巡目睹全程,整個人目瞪口呆,緩了好一會兒才湊到蕭烈耳邊問道。
「王爺!您不會是想提升士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