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不該這樣!」
「對!不該這樣!」
周巡緩過氣來,興奮地附和。
可話剛出口,他的眼神就黯淡下來。
「但,偏偏世道就是這樣!」
「就算殿下與那些雜碎不同,那又能怎麼樣?」
「現在看起來您好像打得北蠻擡不起頭,可這場仗最後輸的一定是殿下!」
「草原廣袤,北蠻人就算輸了,大不了縱馬北遁,緩個幾年又是兵強馬壯!」
「但殿下您呢?就算在北疆五州站穩腳跟,卻一面要時時刻刻提防着北蠻南下,一面要防着朝廷明槍暗箭。」
「北疆乃是苦寒之地,百姓們本就困苦,到時候又要養軍,又要屯糧,怎麼耗得起?」
「但凡北蠻可汗有點腦子,只需要和陛下配合一番,殿下您早就隨先帝而去了……」
蕭烈聽完就笑開了。
「原來你是看不到希望,所以才以最悲觀的方式來發泄心中不滿。」
「孤還以爲你真有甚麼毛病呢!」
周巡的判斷確實中肯,若蕭烈真的只是個不收待見的王爺,就算用兵如神,也遲早會被拖死在北疆這地方。
但……蕭烈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王爺啊!
蕭烈腦子裏不僅有跨時代的知識,更有着無數可以照搬的案例!
特別是後者,如果說知識可以賦予他改天換地的能力,那麼先烈們的事蹟纔是真正驅動他行動的動力!
因爲蕭烈心中清楚地知道,那是一條正確的路!
周巡見蕭烈對於當下的處境居然毫不在乎,反而在這探討他的問題,忍不住急切起來。
「王爺!您有何打算能否說來聽聽,在下不才,也能幫着謀劃一二!」
「您如今光復幽州,無論是北蠻還是朝廷,做夢都想您死啊!」
蕭烈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就聽見蕭雄的破鑼嗓子。
「快點!快點!王爺還流着血呢!」
蕭雄幾乎是扛着軍醫衝到蕭烈跟前,腳忙手亂的開始在藥箱裏翻找。
「哪個是金瘡藥?」
「有沒有止痛的?」
「是不是這個?」
「他孃的!我也不認識大楚的字兒啊!」
蕭雄一個八尺高的漢子,蹲在藥箱前吼得醫者手足無措,蕭烈連忙開口。
「行了!你閉嘴吧!」
「吵得孤腦仁疼!」
「讓醫者自己來。」
說着,蕭烈看向周巡。
「就你剛纔那幾句,蕭將軍弄死你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