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的傷還沒好。」
「死不了!」
周大壯咬着牙。
「比這重的傷我受過!王爺,您就收下我!」
身後,又有幾個青壯年站了起來。
「王爺,我也去!」
「我也是!反正留在這也是等死!」
「我打不了仗,但我會做飯,會給傷員包紮,王爺您帶上我吧!」
蕭烈看着他們,眼眶微紅,但沒有讓淚落下來。
「好。」
他點了點頭。
「碧酥,記下他們的名字。」
碧酥抹了把眼淚,使勁點頭,從袖中掏出紙筆。
就在這羣情激動之時,街那頭傳來一聲呼喝。
「恭迎寧王殿下!」
幾個小吏撥開人羣迎了上來。
「王爺,北疆五州官員已經在府衙等着了。」
「您看?」
蕭烈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跪了一地的潰兵和百姓。
「凡是劫掠百姓的,剛剛怎麼伸手搶的,現在就給本王怎麼還回去!」
「若是讓本王聽到有人死不悔改,就別怪本王心狠了!」
說完,也不管那羣潰兵,回頭和碧酥交代了幾句,就獨自往府衙走去。
府衙大堂,燈火通明。
蕭烈踏進門的那一刻,原本嗡嗡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十幾個官員分列兩側,文官在左,武將在右,齊刷刷地看向他。
文官這邊沒有一個人下跪行禮,沒有一個人拱手作揖,甚至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他們就像看一個來收租的佃戶,眼神裏寫滿了輕慢和不屑。
只有武將這邊,規規矩矩地起身行禮,只是看向蕭烈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蕭烈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走到主位坐下。
「諸位,本王身爲北境安撫使,奉旨安撫北疆軍民,今日初到……」
話沒說完。
「王爺。」
左手邊第一位的官員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硬生生把蕭烈的話截斷了。
那人五十來歲,身材消瘦,留着三縷長髯,官袍上的錦雞補子繡得格外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