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院落賭下來,駱千秋徹底放開手腳,積少成多,收穫竟不知不覺間突破了三百斤源。
這其實已經不算少了,前面那七個彼岸境修士的身家總和,加起來也不過才六十多斤源而已。
可現在,一個上午不到,駱千秋便淨賺三百多斤源,有此也可看出源師這個職業賺錢的速度有多誇張。
第四重院落中,這裏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而駱千秋也沒有讓衆人失望,進入第四重院落片刻,便目標明確地走向一塊源石。
「道友,這塊源石是非賣品,只是作爲展示所用。」
突然,人羣中響起一道年輕的聲音,攔下正準備付源的駱千秋。
圍觀的人羣也是一愣,循着聲音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外表二十幾歲的樣子,身穿一襲白衣,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是李家的李濤,他們這是坐不住了。」
「咸豐賭石坊甚麼時候有非賣品了,這樣的做法,是否有點太難看了。」
「李家這是輸不起了?」
人羣傳出輕聲的議論,有一些人甚至帶着一些戲謔。
但李濤對這些討論充耳不聞,反而從人羣中站了出來,用略帶歉意的聲音道:「這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這塊源石是其他賭石坊放在這裏的,過段時間得還回去,事先沒有說清楚,實在抱歉。」
這番話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所謂的還回去,是搬回李家,他們自己切開。
駱千秋輕笑,看着對方表演完後,才悠悠開口:「哦,是這樣嗎,那看來真是不巧了。」
說完,他環顧一圈,掃視着第四重院落的源石時,忽然伸手指着遠處一塊約莫數千斤重的源石,道:「那塊源石也是作爲展示的嘛?」
衆人順着駱千秋的手指望去,發現那是一塊約莫等人高的源石,靜靜矗立在水池中,表面光華,顏色泛青,屬於品相極好的一類。
李濤眸光變換,想了想,道:「不巧,那塊也是展示品。」
都已經做了一次,他也索性拋開顧忌,反正債多不壓身。
他這樣想着,誰知下一刻駱千秋卻輕笑一聲,即便是在嘈雜的院落中,也顯得極爲刺耳。
駱千秋嘴角勾勒出一絲嘲諷,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開口道:「那下次可得注意了,那裏面確實有東西,但價值頂多不超過數斤源,放在第四重院落,有些拿不出手。」
院落沉寂一瞬,旋即響起壓抑的憋笑聲,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源術高手也不是泥捏的,見招拆招,直接破了李家的算計。
而且事後還點出源石中物品的價格,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李濤上揚的嘴角僵住,再也維持不了那種假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赤裸裸的戲耍,但李濤沒有暴露,反而探尋起駱千秋的底細。
「客人源術高超,可是出自那個源術世家?」
駱千秋明白李濤話中的意思,但這次沒有扯虎皮,如實道:「沒有甚麼師門,不過僥倖得了份源術傳承,那天被人殺了,估計都沒人收屍。」
賭石坊老闆心頭一鬆,但同時忍不住後怕。
顯然,派人追殺駱千秋是他自作主張的行爲,事先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如今聽到李濤詢問對方的底細,他才猛然驚覺不對。
一個年僅二十左右的青年,卻擁有一手不俗的源術,誰敢保證他不是出自某個源術世家?
他在沒有弄清楚對方背景的情況下,貿然派人追殺,若對方真是源術世家子弟,都不用青年背後的勢力動手,李家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對方只是個散修。
李濤不再掩藏眼中的殺意,冷笑道:「那客人天賦當真了得,竟將源術自學到這種程度。」
說完,他竟不再阻止,反而伸手一引道:「展示品只有那兩塊源石,客人可以大展身手了。」
院落中,有一部分人忍不住搖頭,他們知道李濤爲甚麼不再阻止,反而任由駱千秋切石,這是已經下定決心要事後除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