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跟周到兩個人各自抓了厲旺的腿上下兩段,合力之下,這才拉開。
郎中正骨之後,用削薄的杉樹皮,做成的夾板,把厲旺的腿固定好。
又給厲旺灌下一碗湯藥。
眼見厲旺胸口的起伏逐漸平緩。
衆人擡起頭,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
屋裏仍然燈火通明,厲旺那幾個兄弟,輪流舉着火把過來,給他們在照明。
趙炎點了點頭,不枉厲師叔給他們求情,在自己那裏賒鋤頭。
這時那郎中摸了摸厲旺的額頭道,「燒已開始退了!」
趙炎想起自己穿越後,第一次遇到麻煩,就是這位厲師叔跑的滿頭大汗前來幫他。
希望他能渡過這一關。
這時,舉火把幾人先後打起了哈欠。
「師父,您和師兄回去吧,我在這看着厲師叔!」趙炎道。
周到擺了擺手道,「還是你們回去,我在這看着!」
「不管你們哪個回去,能不能順道把老朽送回去?」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趙炎扭頭一看,說話的正是那郎中。
那郎中道,「老朽這身子骨,還可熬不過你們,我得回去歇着了!」
周到衝陳鳳道,「送你師弟和李郎中回去!讓周順給你收拾一下客房,今夜你就在周家客房歇下!」
陳鳳聞言收起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架勢,躬身道,「謹遵師命!」
走出院子,上馬車的時候,趙炎和陳鳳又想將李郎中架上馬車。
李郎中一擺手道,「不用你們,再讓你們這麼折騰,我這身子骨都要散了!」
老頭慢吞吞的爬上馬車。
趙炎和陳鳳才上了車。
這一次,他們就沒有那麼趕了。
馬車慢吞吞的出了寄堡村。
陳鳳忽然道,「徐州禁軍槍棒教頭王大用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打傷厲師叔的人叫王大用?」趙炎問道。
「徐州禁軍槍棒教頭,能打傷厲師叔,不是他還有那個!」陳鳳道。
「他得了失心瘋,是甚麼意思?」趙炎問道。
聽陳鳳話裏的意思,這個姓王的禁軍槍棒教頭,要倒黴啊!
「當今官家最是愛民如子!」陳鳳邊說邊沖天拱了拱手。
藉着照進馬車內的月光,趙炎看到陳鳳偷偷掃了李郎中一眼。
「這個自然!」趙炎順着陳鳳的話道。
「哼!」李郎中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崽子,竟然在自己面前演起來了。
他扭過了臉,靠在馬車車廂上,似乎自言自語的道,「老朽倦了,要歇會,到了知會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