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梅嬸真正愛的人是彼得.帕克,這個靈魂不知去向,身軀被自己佔據的年輕人。
但當蝙蝠俠看到梅嬸眼中對自己的關切、愛護和牽掛時,以他扮演幾十年布魯斯.韋恩的精湛演技都差點暴露。
蝙蝠俠趕緊將手裏的花舉了起來遞給梅嬸,並藉此遮住自己的面孔:
「抱歉梅嬸,這是給你的。」
「噢,彼得。」梅嬸接過花束,臉上洋溢着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欣喜笑容,然後結結實實地抱住了蝙蝠俠。
蝙蝠俠的身體本能的抗拒着這種親情的擁抱,但他不能躲,他需要扮演好彼得.帕克這個角色。
於是蝙蝠俠的雙臂有些無措地舉在空中,最終還是輕輕地擁抱住了梅嬸,並以極輕的力量微微拍打着梅嬸的後背。
「好了,我們還要在門口站多久?」
梅嬸率先鬆開了對侄子的擁抱,領着蝙蝠俠進入屋子坐在了餐桌旁。
接着梅嬸從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菜餚,並遞過刀叉,一臉期待地看着蝙蝠俠:
「彼得,我剛從電視上學到一種披薩,快嚐嚐看梅嬸做的怎麼樣?」
蝙蝠俠拿着刀叉看着冒着熱氣的披薩和菜餚,他不知道梅嬸爲了等自己回來將這些食物熱了多少遍,又獨自一人坐在桌子旁多久,只爲了他的敲門聲響起後立刻爲他開門。
「這種無條件的愛……」
「我曾擁有過,又失去了。在這個陌生的宇宙裏,它再次出現,像一個溫暖卻易碎的泡泡。」
蝙蝠俠讓臉上儘量顯露出笑容,幾個小時前讓綠魔意志崩潰的恐懼化身此時在梅嬸面前只能扮演聽話的大學生。
「我不能玷污它,也不能依賴它……我需要維持這個謊言,然後保持距離。」
上週六回到梅嬸這裏是爲了度過彼得.帕克的生日,蝙蝠俠連飯都沒喫完就倉皇逃走。
但他不能總躲着梅嬸,總要去面對這位老人。
拿着刀叉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任憑蝙蝠俠的驚人意志也無法抵禦梅嬸無條件的愛,他只能對梅嬸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切下一塊披薩喫下。
接着蝙蝠俠發自內心地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對梅嬸的手藝讚美道:
「這味道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喫過最好的點心。謝謝你,梅嬸。」
梅嬸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她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將盤子朝着蝙蝠俠的方向又推了推:
「餓壞了吧,孩子?」
蝙蝠俠點點頭,這一刻他不再去考慮甚麼定製的膳食計劃,大口大口地喫完了晚餐,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
從始至終,梅嬸都笑眯眯地看着蝙蝠俠,彷彿怎麼也看不夠自己的侄子一樣。
只是蝙蝠俠如坐鍼氈,他習慣了阿爾弗雷德那種剋制、深沉、充滿默契的關懷。
而梅嬸這種撲面而來的、溫暖直接的愛,讓他如同置身於一場既渴望又陌生的日光浴下,有些無所適從。
晚餐結束,蝙蝠俠起身幫着梅嬸收拾好餐具後提出告辭。
他今晚還有事情要做,神盾局的安全防火牆由他親手打造,今晚他要徹徹底底地從這個多國聯合成立的隱祕組織裏獲得一切可能包含返回原來世界的線索。
他要去奧斯本集團的地下二三層尋找更多關於超級士兵血清的數據,弄明白諾曼.奧斯本接受改造後變得如此瘋狂邪惡的原因。
他要去處理金並被送入警局後,地獄廚房的殘存勢力,以及去兌現對銀貂的承諾。
他要去處理穿越第二天就整理的紐約黑幫的頭目名單,將他們一一解決。
蝙蝠俠永不停歇,他永遠有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梅嬸,下週六見。」
蝙蝠俠推開房門,與梅嬸再次擁抱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