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嬸卻沒有鬆手,她擡頭望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蝙蝠俠,臉上帶着笑容,說出的話卻讓蝙蝠俠如墜冰窟:
「你不是我的彼得,對嗎?孩子。」
轟隆!
溫和的晚飯吹拂在蝙蝠俠的身上卻彷彿下了場暴雨,隨後一道霹靂打中了他。
他的記憶中沒有絲毫彼得.帕克的內容,他知道種種彼得習慣性的動作自己這裏根本沒有,他遲早會暴露。
因此蝙蝠俠第一次見到哈利時在裝病,第一次見到梅嬸時倉皇逃走。
但蝙蝠俠沒想到自己會暴露得這麼快。
他的肌肉迅速緊繃,精神也迅速集中,但他又飛快地卸下了這幅準備戰鬥的姿態。
但凡眼前戳穿他的是其他人,蝙蝠俠可能都會立刻運行自己早已在心中定製好的計劃,但眼前的人是梅嬸。
一個蝙蝠俠佔據了彼得.帕克的身軀,從她身上感受到早在幾十年前就已不再擁有的母愛的梅嬸。
「我的彼得是個嘮叨的小老虎。」
梅嬸戳穿了蝙蝠俠的僞裝,但她卻沒有甚麼驚慌和害怕,反而拉着蝙蝠俠的手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靠着蝙蝠俠的肩膀緩緩說道:
「每次我在電視上學到新的手藝,彼得和本都會一邊埋怨,一邊將食物喫光……我知道我的手藝並不好,但是我享受爲自己的愛人、孩子製作晚餐的過程。」
「但是你太冷靜了,孩子,哪怕你讚美披薩時的模樣非常真誠,但還是太冷靜,冷靜到不像彼得。」
蝙蝠俠的身體再一次變得僵硬,他不敢看着身邊梅嬸的眼睛,只能將目光望向遠處。
「彼得在幫我刷盤子時,總會將這當成一場遊戲,愉快地和我嘮叨着最近發生的事情。」梅嬸繼續說道,「上次你倉皇逃走,我以爲是本的離世對他打擊太大的原因……但你和彼得完全是兩個人。」
梅嬸的聲音很輕,蝙蝠俠卻越來越緊張,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梅嬸。
梅嬸終於不再靠着蝙蝠俠的肩膀,轉而看向蝙蝠俠的側臉:
「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能你自己也非常迷茫,不知道爲甚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蝙蝠俠張了張嘴,有些乾澀地開口道:
「您是對的……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爲何會在這裏。」
梅嬸伸出雙手捧住蝙蝠俠的臉龐,讓他與自己對視:
「我的彼得還活着嗎?」
她目光閃爍着,眼裏隱約有淚光閃過,蝙蝠俠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不知道:
「他還活着,他的靈魂安然無恙,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會找到方法讓他回來。」
無論天堂還是地獄,無論跨越多少個宇宙維度,無論原本的彼得身在何方,蝙蝠俠都在心中默默決定要將他帶回來。(這段劇情在結局,本書只寫蝙蝠俠,不互穿)
這與他返回哥譚的最終目的並不衝突。
梅嬸彷彿鬆了一口氣,她用手背緩緩摩挲着蝙蝠俠的臉龐,一臉慈祥地笑着說道:
「孩子,無論你是誰,你看上去都累極了。你獨自扛着很重的東西,對嗎?」
不等蝙蝠俠說些甚麼,梅嬸已經站起身來,故作愉快地說道:
「我得多跟電視上學一學廚藝,下週六記得回來嚐嚐。」
「在你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前,這裏依然是你的家。」
蝙蝠俠沒再說話,默默地再一次擁抱梅嬸後,轉身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