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最後一抹夕陽餘暉從地平在線消失,綠魔心中頓時戈登一下,彷彿上一秒還在紐約這個繁華的大都市,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墜入了地獄之中。
他被蝙蝠俠半誘導、半封路地引到了皇后區的西面河岸,前面十米就是伊斯特河,與河中央的羅斯福島隔岸相望。
只是羅斯福島漆黑無光,遠遠看過去彷彿沉眠的巨大怪物。
綠魔收回目光打量着周圍環境,他正處於一處空地上,四周被灌木、樹林包圍。
蝙蝠俠早就已經失去了蹤影,但綠魔被強化後的感官卻能夠清楚地意識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窸窸窣窣……
晚風吹過,那些低矮,糾纏在一起的灌木叢發出持續不斷的細碎聲響。
「出來!」
綠魔低喊一聲,他死死地盯着灌木叢,恍惚之間能夠從灌木叢裏看到一對尖銳豎起的耳朵。
他伸手向後掏出戰衣內藏着的綠色長刀。
綠色的哥布爾戰衣已經被蝙蝠俠駭入,無法繼續激活,這把刀也無法再通上電流,但它依然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合金長刀。
雙手握住刀把,綠魔小心翼翼地朝着灌木叢靠近,然後猛地刀尖向前一刺!
一刀下去,刀身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攔,蝙蝠俠沒有藏在這裏。
綠魔凝神細看,剛纔恍惚間當成尖銳雙耳的東西只不過是兩簇葉子而已。
他鬆了口氣,但是漆黑一片的伊斯特河中突然傳來「撲通」一聲。
突然發出的動靜讓綠魔毫不猶豫地持刀轉向了伊斯特河的方向,可那裏的水面又恢復了寧靜,似乎剛纔只是一條魚,一隻青蛙落入水中而已。
「出來,蝙蝠俠!」綠魔雙手持刀豎在身前,兩隻眼睛不斷地巡視着四周。
樹林,灌木,雜草……
每一個在陽光底下平平無奇的東西此時在綠魔的眼中彷彿都化爲了不可言狀的怪物。
綠魔能夠清晰感覺到後背上有冷汗在順着脊背緩緩滑落,他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蝙蝠俠依舊沒有出現,但那審視獵物般的目光卻讓綠魔如芒在背,一刻也不敢鬆懈。
「別藏了,我發現你了!」綠魔的聲音已經在微微顫抖。
他寧肯蝙蝠俠現身與自己大戰個三百回合,也不希望繼續這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他被超級士兵血清增幅後的敏銳感官能夠察覺到蝙蝠俠就在附近,但他無法鎖定對方的具體位置。
從綠魔踏入這片區域的那一刻起,一種人耳聽不見的低頻聲波就持續響起,擾亂了綠魔的超級感官同時也讓他有些焦躁不安。
天色又暗了一分,遠處的高樓,橋樑上燈火通明,但綠魔卻恍惚覺得那一切距離自己異常遙遠。
「諾曼.奧斯本。」
就在綠魔持刀張望時,蝙蝠俠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與羅斯將軍合作,祕密抓捕了五十名流浪漢來進行人體實驗。」
「閉嘴!出來!與我打一架!」綠魔的面部五官扭曲着低喊道。
「你爲了研製超級士兵血清叫停了奧斯本集團幾乎所有的實驗研究,讓奧托博士不得不另尋方法,他在布魯克林下水道中殺死的三十一名警察。」
「奧托博士在悔恨之中度過了這幾天,你作爲罪魁禍首卻逍遙法外。」
蝙蝠俠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綠魔站在原地不斷打轉,卻怎麼也找不到聲音來源。
「你在奧斯本地下三層殺死了八名科研人員。」
綠魔開始揮刀向四周亂砍,他隱約察覺到蝙蝠俠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這個非人的怪物已經將獠牙亮了出來,隨時可能咬破他的喉嚨。